今晚,太极殿汤池的水雾氤氲了半宿,涟漪才慢慢停歇。
皇后早歪在帝王怀中睡着了,帝王将皇后抱在榻上,小心翼翼为皇后穿上轻薄如蝉翼的寝衣,盖好被衾,再连带被衾将皇后抱入怀中。
帝王弯起的唇角好久才下来,睡梦中都噙着一丝笑意。
第二日,皇后想起昨夜帝王的模样便有些想笑。
不是她故意笑他,实是自与他相识成婚以来,李骜可几乎不曾有过那般模样,脑中稍有些闲暇,便不由自主蹦出来昨夜的画面。
尤其配上她最熟悉的,他处理政事时认真霸道的模样。
笑得李骜都生了几分恼。
几波礼官农官离开后,李骜将他的皇后困在怀中,委屈:“卿卿……”
谢卿雪清咳一声,勉强按耐住笑意。
哄他:“好了,我不笑了。”
帝王磨蹭一会儿,又道:“卿卿可以笑,让卿卿开怀朕求之不得,但孩子和臣工面前……”
话没说完,帝王的脸被皇后捏住,声音都变形了。
谢卿雪故意:“让吾瞧瞧,咱们陛下的面皮有多薄,唔……看着尚可啊,难不成,是多了几斤没什么用的包袱?”
李骜:……
帝王的耳根红了。
谢卿雪笑出了声。
。
三月初五,斋戒最后一日致斋,帝王移驾南郊斋宫,这是时隔十载,帝王第一次踏出皇城。
按道理先农礼为君王之礼、朝臣之礼,后宫不可沾染,所以谢卿雪灵活应变,换了身衣裳伴驾。
而自从那身衣裳换上,祝苍等身边侍候的人,便再不敢看皇后一眼。
皇后面容清冷姝丽,倾城倾国,乃是天下皆知,可他们这些人熟知的,是皇后身着皇后礼服、常服的模样,从未见过今日……
如此不一样的世间至美,多一眼都不禁心生绮念,犯亵渎之罪。
鸢娘心中也叹,怪不得史书上有些荒唐帝王豢养娈宠,若殿下当真生来如此,但凡陛下遇见,都难以避免被史书记上一笔。
谢卿雪自个儿则瞅着身上宫中内侍的装扮,十分新鲜,难以想象三个孩子都将要长大成人的现在,她还会行如此之事。
銮驾之外,官道寂静,偶有遥呼万岁之音激荡不休。
銮驾之内,帝王看着不一样装扮的皇后,目光幽深。
看得皇后冷冷睨他一眼,才堪堪收回。
谢卿雪瞧着他还算老实,到底心软,手寻到他的大掌,纤指一根一根钻入他指间,与他十指相扣。
却在扣住一瞬便后悔了,他的掌心干燥而滚烫,贴住她柔嫩肌肤的刹那,濡湿躁动。
她仿佛,都能从紧贴的肌肤里,感受到他奔腾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