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薛庭笙就是故意?的,不知道她?又在发什么?疯——正当沈南皎要说话时,薛庭笙手指忽然无比精准的摁到他风府穴往下用力。
痛觉让沈南皎脸皮抽了抽,没说完的话跟着哑火,只发出一声闷闷的痛哼。
薛庭笙收回手,沈南皎立刻站直了抬起胳膊揉着自己后脖颈。
揉了两下后他忽然道:“不对——我可以自己检查自己啊!”
薛庭笙垂下眼,没说话。
沈南皎不满:“你刚刚就是故意?的,我都?低那么?低了,你怎么?可能找不到我风府穴在哪?干嘛?又生什么?气?我可没惹你……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薛庭笙不说话,沈南皎反而先被吓了一跳,面色僵硬:“薛,薛庭笙,你干嘛不说话啊?”
明月明一惊:“是不是南皎……”
薛庭笙慢慢抬起头,望着沈南皎:“你被附身?了。”
沈南皎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你都?没——”
他脸色变得极难看,反手摸上自己后脖颈,顾不得那地方?刚被薛庭笙按得酸痛,自己也试探过去,却摸到一点坚硬的贝壳轮廓。
轮廓还很小,但?确实存在,确实是幻梦蚌。
只不过此刻那枚幻梦蚌还很小,远没有成长到可以吞噬沈南皎脑髓的时候。
沈南皎摸到那枚幻梦蚌,顿时心凉了半截——薛庭笙脸色也不太好看。
尽管她?平时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太好看的脸色,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薛庭笙脸色会变得格外臭,一副全天下人都?欠她?钱的表情。
正当三人静默无语之时,屋外传来阵阵喧闹。
明月明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道:“我先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薛庭笙没说话,默不作声跟在了明月明身?后,随她?一起出去。
喧闹来源主要来自于楼下大厅,薛庭笙站在楼梯上往下看,看见众人围着三个衣服带血的年轻人,正很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走在薛庭笙前?面的明月明略有些诧异:“居然是他们?回来了。”
薛庭笙:“他们?是谁?”
明月明解释:“就是那几个去城门口打探情况的修士——不过出去的时候我记得是五个人,没想到只回来了三个。”
二人下楼,明月明主动前?去询问情况,薛庭笙悄无声息跟在后面听着:原来是出去的那队人找到了离开明珠庭的出口。
之前?众人的讯息之所?以传递不出去,是因为整个明珠庭都?被一层阵法结界笼罩了起来。
他们?往外放飞的传信花押,灵鸟,全都?被这层结界拦下。
但?是在城墙东南处,有一个半米多高?的破口——那里的结界十分薄弱,修士和身?体强健一些的凡人都?可以通过。
但?也有缺点,便是从博闻阁走到破口附近,需要穿过交易街。
交易街那边游荡着大量被幻梦蚌附身?的修士,其中不乏修为高?深者。
出去探路的五人组,其中便有两人折在交易街上。
“毕竟你们?只有五个人,但?我们?博闻阁里幸存的修士却有三十几个,我们?围成一圈,普通人和不善战斗的修士站在中间,耐揍的体修与修为高?强的站外面一圈,平安出去应该不是问题。”很快就有修士拿了主意?,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附和。
明珠庭这诡异的情况怎么?看都?不是他们?能处理的,还是尽快撤出去各自通知自家门派,自有距离近的大门派会前?来处理。
至于白雾之中其他没能来博闻阁汇合的修士与普通人——人各有命,他们?的命也就一条,落在眼前?的自然能帮则帮,离得远的就没有办法了。
白雾深处在秦府,离秦府近的交易街都?变成这样了,鬼知道现在秦府内是个什么?情景。
又有修士道:“沈南皎不是也在?离明珠庭最近的大门派就是望棠山了,由?他传信,望棠山的长老应当很快就会赶来。”
一时间众人都?左顾右盼找起沈南皎来。
正如他们?所?说,望棠山是距离明珠庭最近的大门派,而且沈南皎还是望棠山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
望棠山就算平时少与外界来往也少管闲事,总不可能连自家少宗主的死活也不管。
“要传信也行,只可惜我是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出去了。”沈南皎声音幽幽从楼梯上传来。
大厅里的众人皆抬头向?他望去——少年人个高?腿长,两手抱臂懒洋洋斜靠房柱,光是姿态便足够令人赏心悦目。
更逞论他还有一张风花雪月的好脸,烛火照应下盛若云霞。
赵藕花困惑:“不跟我们?一起出去?你不会想去白雾深处一探究竟吧?”
赵藕花的话虽然离谱,但?一说出口,在场大部分人倒也信。
毕竟对方?是沈南皎。
这人从一出望棠山起,就以行事任性妄为反复无常而出名,第?二出名的才是他这张脸,第?三才轮到他那令人望尘莫及的天赋与修为。
有人不禁出声劝道:“沈少爷,我知道你心气高?,大约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走。但?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白雾古怪,幻梦蚌更是我们?之前?闻所?未闻之诡异的妖物,万一被附身?……”
沈南皎:“不用万一,我已经被附身?了。”
一时间满堂寂静,刚刚还在说话那名修士张着嘴巴,却像被掐了脖子的鸭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赵藕花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沈南皎无语:“怎么?不可能?我又不是绝世毒药能把靠近我的幻梦蚌都?毒死。”
赵藕花呐呐:“但?,但?是,明月姐不是都?检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