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狐族的树洞时,苏浮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洞穴之内,一只白团子窝在了干草上,起伏平缓,看起来已经熟睡过去。
苏浮走近时,白团子伸出了四肢,伸展了一下后,又冒出九条尾巴,待转过身来才得以借助昏黄的灯光看清是一只九尾白狐。
见九尾狐要站起身,苏浮上前,用鼻尖拱了一下九尾狐的腹部,让九尾狐再次倒了回去。
九尾狐的四肢伸展,在苏浮躺下来时,一道白光闪过,两只白狐变成了两位看起来相差不大的孩童。
意料之中的柔软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温热的肌肤,苏浮双手撑着干草直起身:“云霄的法术进步很快,已经从能变成人形,成为了能将我也变成人形。”
饶云霄伸手,环住苏浮的脖颈,凑了上去:“哥哥不为我高兴吗?”
“你的法术进步不是应该的,毕竟我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带着你修炼,若是你再不进步,头疼的依旧是我。”
苏浮感受到脖颈处的重量,只好缓缓收了双手的力度,将饶云霄放到干草上后,自己才躺在饶云霄的身上。
饶云霄身后的狐尾并没有收回,狐尾因为苏浮的这句话轻晃:“今日下了雨,真冷。”
“下雨了就别出去,不然,又像上次一般全身淋湿而风寒。”
一边说着,苏浮还一边去摸饶云霄的尾巴,确认每一条尾巴都没有湿润的痕迹后才放了心。
饶云霄不以为然:“哥哥不也出去了?而且到了现今才回来。况且我已经学会了净身的法术,这法术还是我教会哥哥的。”
苏浮用额头碰了碰饶云霄的额头,额头相撞出一声闷响。
饶云霄吃痛的闷哼一声,眼中泛起泪花,理直气壮道:“我又没说错!”
“如果不是你到处乱跑,又怎么可能需要学这法术?”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饶云霄生气跑出树洞,又正值梅雨季,本就雨水多,出去遇上下雨本就是寻常。
找到饶云霄的时候,饶云霄就躲在一片很大的叶子下面,浑身都淋湿,在叶子下面冷得瑟瑟抖。
饶云霄不服:“如果不是哥哥要留我在这里半月,我怎么可能会跑出去!明明都是哥哥的错,哥哥如果要出去带上我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把我留在树洞里面?”
他又不是不能行走的婴孩,为什么要把他孤身一人留在此地?
“因为外面很危险……”
“也因为我尚小,外面厉害的妖怪很多,会捉妖的捉妖师也很多,所以我才不能随意跑出去。”
饶云霄不屑,“明明哥哥比我大不了多少,我们也都是年幼的白狐,哥哥就能随意跑出去,我只能待在树洞里。”
若说他年幼,那苏浮又能年长到何处去?
苏浮被他这话说动,饶云霄年幼,现今正是最喜欢黏着他的年岁,也是最容易被抓住的时候。
将饶云霄留在树洞其实并非良策,因为树洞并非绝对安全,他所留下的结界也并不坚固。
整日待在树洞中也是无趣,饶云霄会生气也是必然。
苏浮蹭了蹭饶云霄的鼻尖:“下次出去和你一起。”
“那人便是鸟族的三皇子,传说中与哥哥总角之交之人吧。”
一双手从身后伸出,将苏浮抱住。
随后,一个身影便冒了出来,头放在苏浮的肩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靠在苏浮身上。
苏浮任由他抱住,目光从米零舟离去的方向收回:“醒了?昨夜饮了酒今日定不好受,可有喝沆瀣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