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的风似乎渐渐温和了下来。
李土紧紧抱着怀中的千织,那种失而复得的实感让他几乎想要就这样永远不松手。
他能感觉到千织身体的重量,能闻到他间淡淡的冷香。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噩梦结束了。
但下一刻,怀中的人身体突然软了下去,原本轻轻拍抚他后背的手也无力地垂落。
李土一惊,慌忙松开怀抱,就看到千织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刚才那番对峙和能量输出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千织!”
李土的声音里满是恐慌,他连忙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抚着人的脸。
千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只是无意识地往李土怀里缩了缩,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土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力量透支了。”
在李土疯之前,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他快步走到李土身边,伸手探了探千织的脉搏,眉头紧蹙,
“必须立刻带他回去。”
悠也走了过来,看着昏迷的千织,脸上满是担忧:
“先把小千带进屋里吧……”
“回玖兰宅。”
李土打断了悠的话,声音嘶哑,
“他的药在那里。”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千织转身就走。
枢看了悠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跟上了李土。
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回房里安抚受惊的妻子和孩子。
……
再次醒来时,千织先感觉到的是温暖。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雕花。
回来了。
千织轻轻松了口气,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感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枢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膳,还有一杯温水。
当他看到床上睁着眼睛的千织时,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冲到床边的。
“千织!”
枢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担忧,他放下托盘,伸手轻轻抚上千织的额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千织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枢的眉头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人是真的没有大碍,而不是在硬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们了……”
枢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后怕的颤抖,
“那天李土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的情况很不好。”
他顿了顿,指尖轻柔地抚过千织的脸颊,动作珍惜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
“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千织安静地看着他,微微侧脸,蹭了蹭枢的掌心,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安抚。
枢怔了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