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娘家离得不远,忠大爷也在家,过来得很快。
算比较幸运,顾若只是轻微的脱臼,没有骨折,忠大爷这块比较拿手,很快给她复位好,揉搓了药酒。
“好了,这两天多注意,不要大动,最好是在床上休息,晚上再拿热毛巾敷一敷,记得擦药油,等过个两天再适度活动。”
忠大爷弄好,从凳子上起身,和顾若交代了几句。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大爷。”
顾若应了声,伸手从兜里摸钱想给忠大爷,却想起自己钱都给赖桂枝了,她擡头,想问赖桂枝拿钱,却不知道什麽时候赖桂枝已经不在房间了。
顾若脸冷了冷。
边上,孟添注意到,不禁问了她:“怎麽了?”
“我妈呢?”
孟添也没注意,他刚才一直留意着忠大爷用什麽手法给她揉搓药酒去了,他往门口看了一眼,堂屋也没见人,“应该是出去了。”
“找她有事?我去喊她进来?”
顾若抿了抿唇,当着忠大爷的面她不好说,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了,赖桂枝几乎每回请忠大爷过来给她治伤,都会来这套,只是那时候她身上多少都留着五毛一块,足够她付诊费。
但这回她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你帮我送送大爷吧。”
最终,顾若擡起脸和孟添说了句,声音有些哑,她也不知道她怎麽会有这麽一对爸妈,只是五毛钱,她才给了她一百多,她却非要为这五毛钱让她难堪。
边上,忠大爷已经洗好手,拎起药箱准备要走,闻言,他摆了摆手:“不用送,就这麽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孟添看着她的样子,再看一眼忠大爷,才算明白过来,他眼跟着冷了冷,很快,他压下眼里的情绪,和忠大爷道,“我正好要出去,顺路的事。”
“孟家院子和我们院子路相反,顺什麽路,行了,说了不用就不用。”
忠大爷又说一声,顿一瞬,他看了眼孟添和顾若,迟疑着,问了他们:“小添你和若丫是”
忠大爷刚才就想问了,前面顾家那一通闹,大夥回到院子已经说起来了,忠大爷也知道了赖桂枝打算把女儿嫁人,还是嫁给一个瘸子的事,赖桂枝去喊他,让他给顾若治脚伤,他才赶紧来了。
结果进到屋,却看到了孟添,最近村里谈论最多的除了顾家就是孟家叔侄了。
看他对顾若在意的样子,忠大爷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却又不敢肯定。
孟添和顾若都愣了愣,没想到忠大爷会问这个,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他眼眸深,顾若耳根莫名烫了下,她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视线。
“过些天请大爷喝酒。”孟添收回视线,承认下来。
“哈哈,好好,好啊。”
忠大爷立即笑一声,精瘦的老脸微起褶子,片刻,他脸色又凝了下,和孟添道,“若丫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和委屈,你要对她好些。”
孟添闻言又看了眼顾若,认真和忠大爷说了声:“我会的。”
“我送您。”
孟添坚持送人,忠大爷没再拒绝,送到门口,孟添从裤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和他早上拿出来还没开的烟递给了忠大爷。
忠大爷收了烟,钱没要,摆摆手走了。
送完人,孟添在门口站了会儿,擡手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转身回了顾若屋,打算和她说一声,回去一趟,下午再和孟二婶一道过来。
刚进屋走到床边,开口说了一句,先前消失不见人影的赖桂枝出现在了门口,看一眼屋里,有些呐呐的一声:“忠大爷走了?”
“我刚才去烧了点开水,还说给他冲杯白糖开水。”
人哪次来她给端过水啊。
当着孟添的面顾若忍耐着没有拆穿她,也懒得理她,她擡头问道孟添:“你要回去了吗?”
“嗯,”孟添点了点头。
“早上孟龙来叫过我,让我去一趟,说是二娘找我有事,我去街上了,和他说晚些过去。”
孟添说着,顿了顿,他看向赖桂枝,“婶子下午在家吗?”
“我和二娘一起过来。”
赖桂枝就是为这事来的,听到这话,她脸色迟疑了下,“有时间是有时间,就是……”
“婶子是有什麽问题吗?”
赖桂枝一脸为难,孟添看着她不得不问一句。
“也不是什麽问题。”
赖桂枝支吾着回一声,眼睛看了一眼顾若,片刻,她说:
“小添,你能先和若丫去领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