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推开,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额头上满是汗水。
宫晚璃站起身,因为坐的太久双腿麻,身体晃了一下。
她没有要人扶自己稳住重心走上前。
“宫小姐。”
医生语气疲惫,“子弹偏离心脏半寸已经取出来了,但是商总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有感染的风险。”
“目前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接下来二十四小时非常关键,我们已经安排转入病房密切观察。”
“他什么时候能醒?”宫晚璃问。
“这要看商总的意志力了。”医生回答的很保守。
病房在顶层。
深夜整个楼层安静的没有任何杂音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出滴答声,波形在屏幕上跳动。
商烬躺在病床上,左肩缠满了纱布,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平时那个嚣张跋扈在资本圈里张狂的商氏掌权人。
此刻毫无防备的躺在这里,连呼吸都很微弱。
宫晚璃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触碰他没有打点滴的右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平时总是带着不讲理的力道把她按在怀里。
或者在谈判桌上极其护短的替她挡酒。
现在这只手却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她握着。
宫晚璃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微弱的体温。
“商烬。”她开口声音在病房里显得特别孤单。
没有人回应。
宫晚璃的眼眶酸,从小到大她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把软肋暴露给任何人。
联姻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商烬只有生理上的依赖。
只要媚骨的药性解了宫氏的地位稳固了,她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她甚至在签下远东物流的对赌协议时还在心里计算着得失。
可是今天当看到他毫不犹豫的扑向自己。
鲜血染红他衬衫的那一刻,她才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全身而退。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在看到他倒下的那一秒彻底粉碎。
“你不是说要全盘托底吗?”
宫晚璃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躺在这里算什么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