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众人惊慌失措的往外跑,也不拦着,低头擦拭金发上沾染的血渍。
疯子!
没有人敢控诉二少罪行,因为言家在帝都职权庞大,势力盘根错节,更何况大少在军中担任高位长官。
谁敢惹小祖宗?
杂乱无章的声音在脑海中乍响,言梓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
可惜药效太过于强大,正在吞噬他全部的理智。
腺体实在太疼了,他不太懂abo世界观,只觉得被人咬一口就好。
“小屁孩。”言梓脱口而出,张嘴的时候倒下去,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中:“给我找个alpha。”
“……”
“蠢。”
*
医院内,omega蜷缩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全家人都在这里,因为医生刚才的建议,现场气氛凝重而孤寂。
“□□会自动稀释,他还这么小,孕期已有半月,又洗过标记,身体健康指数几乎为负。”
“不是我说,你们父母怎么照顾孩子的。算了,这段时间,直系血缘亲属多给omega做些信息素疏导,可以缓解痛苦。”
听到此处,言母不由得捂住发红的眼睛,她根本不敢想孩子在外究竟受了多大委屈。
言母调整好呼吸,颤抖着问:“小右,你告诉妈妈,阿梓为什么没有去学校?”
“他真的……怀孕了?”言二皱眉,显然没想到这种情况会发生。
“是他自己要去辰色,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此时,病房被推开,一身议员定制礼服的金发男人踩着皮鞋走进来,像刚从会议工作中赶来,手中还提着公文包。
言家主早已在电话中得知全部情况。
“先生,阿梓不愿意接受小右的信息素疏导,你快去看看。”言母没有抓着刚才那件事不放,她神情焦急告诉丈夫事情有多严重。
言家主瞥了眼二儿子,迈步走向病床边,omega睡着时眉眼皱在一起,似乎在减轻疼痛。
沉思了半晌,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滑腻脸颊时,蜷缩了下。
他不大习惯做这些温情而亲密的动作。
记得书中说将手放在幼崽后颈上抚摸,能让孩子有安全感。
言家主转而将手心停留在贴着阻隔膜的腺体上,轻轻按下去,释放友好的安抚信息素。
小omega闷哼了一声,想要躲开,却察觉到什么,翻身用脸颊蹭了蹭温热掌心。
“你们出去。”
“好,小右,不要打扰爸爸。”言母带着儿子离开病房。
此刻,只剩父子二人。
他们发色虽不同,但眼睛却神似,漂亮而不失气质。
血缘纽带如何都剪不断,看幼崽无意识依恋自己的父亲,手掌轻抚的余温让金发男人心软下来,暴风雨席卷后融化了冰山。
当初不该留下的孩子,此刻正抱住言家主的手臂,放下一切防备入眠,可怜得心疼。
连续一夜释放信息素,直到言母送进食物,看见omega的脸颊枕在丈夫腿上,呼吸声均匀。
言家主将人挪到枕头上,指尖碰了下少年的薄红眼皮,站起来接过保温盒。
言母小跑到床边,握住omega的手,只见少年眼皮下瞳孔滚动,过了一会缓缓睁开:“阿梓!”
“……”言梓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