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再?好不过,吾在终南山上住了?十四年,那里当真是?再?清净没有的去处了?。若在山上待烦了?,山下便是?阡陌人家,民风淳朴,没有尔虞我诈,时间久了?,心境也跟着开阔起来。”
那就如此定了?!
太?平抬手?,在阿弟左臂上拍了?一把,没注意?到阿弟一瞬间差点儿扭曲的脸色。
“吾这就去与大嫂说!”
“孙道长那边吾去说!”
暗度陈仓
“如何了,道长?”
“小殿下,没想到真的有用,老道预计大殿下这两日便会醒来。”
秋东进屋看了大兄一眼?,见他躺在床上?,面色红润,终于松了口气?。
孙道长重新为他包扎好伤口,不免叹气?:
“小殿下您乃至纯至善之人,但老道也不知?如此帮您究竟是对?是错。”
秋东重新将袖子拉下,遮住手臂上?的伤口,笑盈盈道:
“救我大兄一命,如何能算错呢?”
孙道长并不吃他这?套,转身去翻检药材了,嫌弃道:
“您心知?肚明,何须来问老道。若您将老道当?友人,且听老道一言,这?法子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不与第三人知?晓。
即便是大殿下本人那里,也是老道勉力一试,得上?天垂帘,才捡了大殿下一命。这?法子从今往后?您别在用了,老道也不会再帮您用,您可明白老道的意思?”
自然是明白的,原本他也只是试试而已,没成想真的救了太子一命。可这?种事若让外人知?晓,可以想见,他会成为人人垂涎的血包。
秋东整理好袖口,郑重向老先生?行礼:
“谢谢您,先生?。”
老先生?头都没抬,熟练的将秋东炮制的药材,很?是嫌弃的单独挑拣出来,决定?当?做反面案例,拿去给徒弟们教学用。
“下山去吧,大殿下这?里不用不操心,待他醒了,我会叫人给你送信。”
确实该下山了,长安城内近日热闹的厉害,经过长达两月的极限拉扯,二?兄李贤被立为太子,也算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吧,反正秋东再去东宫,新的东宫属官们,待他这?个福王殿下,态度虽殷勤,却绝没有大兄在世时亲切。
当?然了,他们有骄傲的资本。
如今阿耶身体每况愈下,令太子监国。
而太子自幼便十分聪慧,读书时刻苦用功,如今做了太子,在处理政务时也很?公允,短短两月,便赢得朝野内外一片赞誉。
当?时的东宫辅臣戴至德等人已成了昨日黄花,如今在东宫春风得意的,是以张大安等为首的,为《后?汉书》做注之人,他们才是二?兄的心腹。
当?然了,这?些人和福王可没有过多交情,对?他只有身为王爷,身为南衙十六卫统帅的尊重。
秋东细细感受其中差别,可算是知?晓人走茶凉四个字,说尽了多少?古今心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