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小西天的天火缺口,赤红色炎流如瀑布倾泻。
赵承德御使沃土,停在炎流五百丈开外。
他拂了拂袖袍上沾染的火星,枯槁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暗鸩与红闪垂立于两侧,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地面数万名瑟瑟抖的修士苦工。
声音再次传遍整个珐玛大陆,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百年来,天火肆虐,所谓的人族大能,补天就这么难吗?”
“等我补了天,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天下教派,除了我全真教,其它都是浮云!”
“来吧,加入我全真教,从此,飞升天界,甚至翱翔整个神域,所有这些都将不再是梦幻!”
崆山圣城,神经镜前。
叶小天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灵茶都洒了半杯。
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衣襟,一脸难以置信。
“好家伙,这反转也太快了。”
“刚才还骂所有人是蝼蚁,转头就开始招揽信徒了。”
孔长生放下茶杯,捋了捋胡须,淡淡道:“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杀元婴,毁彩虹桥,碎结界,都是为了这一刻铺垫。”
叶小天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
“原来如此,他这是拿捏了天下脆弱的人心啊。”
“先制造绝望再给希望,这一套玩得比咱圣光教滑溜多了。”
“这老狐狸,心机深到没边了。”
孔长生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目光重新落在神经镜上,神色凝重了几分。
如果赵承德真的能补天,那整个大陆的格局,就要彻底改写了。
北洲上空,赵承德收了黑色短刀。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指尖翻飞掐诀。
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随风飘散。
脚下的沃土开始疯狂扩展。
长宽从千丈,一路涨到三千丈,五千丈。
直到长宽各万丈,才终于停下。
整片绿地悬浮在半空,如同一块巨大的翡翠。
赵承德挥指如刀,沿着脚下站立的地方,轻轻斩下。
四道淡绿色的斩线,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将万丈沃土整齐切割。
转瞬之间,他脚下只剩下长宽各丈许的一块绿土。
仅供他和暗鸩、红闪三人站立。
另外四块庞大的绿地,各自厚重成形,悬浮在半空。
“起,补天!”
赵承德一声断喝,声音里灌注了庞大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