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浑身燥热,心脏跳动的幅度大到好像要从他嗓子眼里跳出来。
&esp;&esp;不对劲,不对劲,这百分之八百的不对劲。
&esp;&esp;情况有变,他灵敏地嗅到了转机的味道。
&esp;&esp;时序秋深吸一口气,拍拍发烫的脸,深知靠自己胡思乱想已经无法替他解决当前的问题,他需要一个高明理智并对恋爱十分精通的助手,宿舍里只有段瑞真,睡得鼾声震天,时序秋一合计,恋爱脑,应该符合他的需求目标。
&esp;&esp;关乎自己一生幸福的事,时序秋只犹豫了两秒,便把段瑞真叫醒了。
&esp;&esp;“你先别睡,我有事找你。”
&esp;&esp;“嗯……”段瑞真发出的还是迷瞪时候的气音,话语含糊:“怎么了……你做噩梦了?”
&esp;&esp;“不是,我就是想问你……哎呀你别睡,你先别睡,瑞真你先听我说。”时序秋爬下床,又爬到段瑞真床上,蹲在他床边,晃荡着他,“我是想问你,如果路边有一个人,他搭讪你,你快听着,你们两个纯是陌生人,祂也没告诉你祂叫什么,我想问得是,什么情况下你会想去知道祂的名字?”
&esp;&esp;“……对她有意思呗。”段瑞真完全凭经验发言,“不喜欢谁会想去知道,啧,你半夜把我叫醒,别和我说,就是问这个问题?”他察觉不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黑夜里浑身散发着欢快的时序秋,他立刻就懂了,“是谁搭讪你了……不对,这是你搭讪别人了?”
&esp;&esp;时序秋正瞪大眼睛沉浸在被肯定的兴奋里,激动的握紧拳头不停挥舞,根本没听段瑞真问什么。嘴里不断地说着“yes!yes!”
&esp;&esp;段瑞真搞不懂他,他又实在困得不行了,叹息一声,拿被子蒙住头。“快睡吧秋儿,天都快亮了。”
&esp;&esp;时序秋激动的恨不得亲他一口,拍拍他的胳膊让他快睡,自己一个人跳舞一样回到自己床上。他没再睡着,明天是周三,他在这段兴奋的时间里做出了一个决定。硬是捱到早晨六点。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水房洗漱,确定清水把自己洗得比刚醒的时候漂亮了,他蹑手蹑脚的回到寝室,站在门后的全身镜前,换上段瑞真给他的,因为一直打工所以没舍得穿得衣服。
&esp;&esp;看了一眼时间,才将近七点。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他又赶了一份作业,忙来忙去,忙到终于可以出门,段瑞真从床上探出头,指节敲敲床板,叫停正欲出发的时序秋
&esp;&esp;“干什么去?”
&esp;&esp;时序秋拽着自己的衣服,他知道自己一看也不是去打工的,但也不能说是去约会,嘴唇动了动,因为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去做的事,所以他没说话。没想到到了段瑞真眼里,这样反而成了谈恋爱的铁证。
&esp;&esp;段瑞真叹了口气。
&esp;&esp;“你身上有钱吗?”
&esp;&esp;时序秋怔愣一秒,诚实地说,“有饭卡,饭卡里刚发了补助,钱还很多。你要我帮你带饭吗?”
&esp;&esp;“没说这个,你不是要和女孩出去约会,我问你有没有钱。”
&esp;&esp;“我不是和……”时序秋一听,原来是误会了,刚要解释,支付宝已经响起了收款的声音。
&esp;&esp;“五百应该够了吧,不够你再跟我说。”
&esp;&esp;认定时序秋谈恋爱的段瑞真死活要他拿着,说不花归不花,揣兜里心也是安的,丝毫不听时序秋解释他只是去金融系听课,强硬的让时序秋走了。五百块,简直巨款。时序秋揣着这五百块走出宿舍,脸和眼睛都是热的。
&esp;&esp;因着临走和段瑞真耽误了一些功夫,时序秋本来应该正好的时间变晚了。他到达班级时,老师已经开始了课程,上周来过的空荡荡的班此时坐满了学生。
&esp;&esp;这是能容纳五十人左右的小教室,是专用来给一个班上专业课的。所以一个班坐满,第一排再空下,显得班里乌泱泱全是人。
&esp;&esp;时序秋的目的不是真的听课,他要坐在尉珩旁边,就不能很贸然的进去,站在门边朝班里看,溜了一圈,可算从最后一排看见了尉珩。
&esp;&esp;他今天穿了一件看起来就高级的藏蓝色丝绸衬衫,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黑板,手架在桌子上,右手握着一只钢笔。
&esp;&esp;时序秋不断靠近他,观察到他今天又戴了一块表,但不是伯爵,他认不出来。
&esp;&esp;就这样悄悄摸摸坐在了尉珩同一排的凳子上。
&esp;&esp;不过三个座位成一排,尉珩在最左边,他现在在最右边,中间还隔着一个。
&esp;&esp;时序秋觉得隔着的这一个凳子的距离太远了,强装镇定,大着胆子拉开左边的凳子,刚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坐好。
&esp;&esp;尉珩不带什么感情色彩的语句落进他的耳朵里。
&esp;&esp;“谁让你来的?”
&esp;&esp;听起来对他的到来十分不满,时序秋低着头,眼睛虚虚看着桌子上前人写的字。
&esp;&esp;“学校的所有课程都是开放的,我……就来了。”
&esp;&esp;“可我记得你的专业不是金融。”
&esp;&esp;“是,我是学书法的。但是我觉得,学书法也可以来听金融的课。不是都说,多条能力多条路。”
&esp;&esp;尉珩浅浅的蹙起眉头,“所以你是来听课的?”
&esp;&esp;时序秋不学金融,他连这节课全称叫什么,授课老师是谁都不知道,听课?大四的课程他哪里听得懂,但他还是头铁的点头,生怕尉珩找着借口撵他走,细声细气的说:“我来听课,尉珩。”
&esp;&esp;尉珩眸色冷淡的看向他,将他全身打量了个遍,随即瞥开目光,说:“那你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