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清辞听着这些迫不及待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声音,心中的冰冷与荒谬感越来越重。
&esp;&esp;他浓密的长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死死咬住下唇,才将喉头那股混合着冤屈和更多复杂难言情绪的热流强压下去。
&esp;&esp;谋害皇子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柳家彻底完了。
&esp;&esp;可是面对这些指控,柳清辞没有一句反驳。
&esp;&esp;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意义。
&esp;&esp;向冤枉他的人伸冤,那太可笑。
&esp;&esp;证据指向明显,福安也凑上前小心开口:“殿下,这柳公子该如何处置?”
&esp;&esp;是拖下去喂狗还是要慢慢折磨?
&esp;&esp;福安已经摩拳擦掌想要把人带下去行刑。
&esp;&esp;只等豫王殿下一声令下。
&esp;&esp;萧俨依旧坐在那里,受伤的手被妥善包扎,搭在扶手上。
&esp;&esp;萧俨冷冷地瞥了福安一眼:“让他过来。”
&esp;&esp;福安一愣。
&esp;&esp;过来?还要怎么过来?
&esp;&esp;他往后面看去,柳清辞跪在不远处。
&esp;&esp;福安朝着那两个侍卫吩咐:“还不快把人带到殿下面前来?!”
&esp;&esp;那俩侍卫闻言,架着柳清辞的胳膊就要将人拖过来。
&esp;&esp;人还跪在地上,这么一拖,柳清辞完全无法着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跌。
&esp;&esp;萧俨拧眉,他随手抄起旁边的一只酒杯砸了过去。
&esp;&esp;酒杯砸在空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esp;&esp;那两个侍卫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esp;&esp;萧俨发话:“让他自己过来。”
&esp;&esp;侍卫连忙放开了柳清辞的胳膊。
&esp;&esp;柳清辞有些茫然。
&esp;&esp;他猜不透豫王还要做什么。
&esp;&esp;亲自审问?
&esp;&esp;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esp;&esp;豫王要他自己过去。
&esp;&esp;他现在离豫王坐着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若是他站起来走过去,豫王定然会怪罪他大不敬。
&esp;&esp;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担着谋害皇子的罪名,最好的方式其实是……膝行过去。
&esp;&esp;柳清辞是懂这些皇家贵胄规矩的。
&esp;&esp;但是他实在不想。
&esp;&esp;反正都要死了,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esp;&esp;所以柳清辞提着衣摆直接站了起来,他背脊挺直得像一根枝干的青竹。
&esp;&esp;就这么径直走到了萧俨的身边。
&esp;&esp;福安见状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这柳公子实在是个硬骨头,胆大包天不说,还如此无礼!
&esp;&esp;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呵斥。
&esp;&esp;可他一抬眼就看到了自家主子的脸色,似乎……并没有怒意?
&esp;&esp;福安最擅长看脸色了,所以他及时将嘴边的那句“大胆!”给吞了回去。
&esp;&esp;他在一旁悄悄地看着。
&esp;&esp;柳清辞是站着的,萧俨是坐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