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堂皱了皱眉,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抬眼往外飘了一下,小九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站在了房门口,他松了口气。
“我问你,那两万人怎么死的?”
陆骐愣了一下:“我给您的信您没收到吗?我们中了埋伏,还没到雪山,就没了两万的兄弟。”
“我进了雪山,上头都是乾坤殿的人,我以为是将军您留下接应的,就顺着他们走,可谁知,我们在乾坤殿的帮助下打下了外城,外城城主归顺,那乾坤殿的管事的,就把我绑到了酒楼里,扮成了我的样子去接管了部队。”
“我想尽了办法,才趁着他们换看守的时候逃了出来,一路跑到京城,这才找到您。”
夜晚堂冷笑一声:“外城根本就没有伏兵,你中的哪门子埋伏?就寒亓尔的破兵力,能弄死我们两万的精兵?”
陆骐双眼无神,好像泄了气一样,躺在地上,声音都有些颤抖:“您的消息……都是从乾坤殿知道的吧?”
夜晚堂没说话,眯着眼睛瞧着他。
“王爷……您不信我可以,但我跟着您跟着兄弟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大家就跟我的亲兄弟一样,我怎么可能害了这两万多的兄弟呢?”
夜晚堂心中掂量着,瞧着陆骐说的也不算是假的,但也没出声,继续听着,瞧了瞧门外,小九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跟个柱子似的站着。
“是沈军师让乾坤殿来杀我的吧……因为我意外知道了他的秘密。”
夜晚堂一愣,下面的话下意识的不想听,可陆骐怎能随了他的愿。
“我带着兄弟们进了城,本来就如您说的,毫无军队的把手,我们通常城主沟通了一下,就进来了,顺利的收回了我们的城池,也得到了了您的消息,准备往雪山偶组,但就在我们准备进山的晚上,我们扎营的地方被人下了迷药放了一把火……”
“我当时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我的疏忽,但我也知道大局为重,立刻收拾了东西往雪山走,但地势我们不熟悉,大部分的将士都受不了雪山的环境,这时候,雪山下头又来了一波寒亓尔的人,逼着我们往上走。”
夜晚堂被骗怕了,下意识的觉得他的话都是假的。
“王爷……沈军师……沈凝青就是乾坤殿的殿主,他就是想杀了我,然后取代我呆在您的身边,我没有骗您,乾坤殿都是他的,您看到都是假消息。”
夜晚堂抬眼看了看君莫言,他还是没有动静,夜晚堂微微一笑只觉得很可笑,他凭什么认为区区一个副将可以同他的爱人相提并论:“我凭什么信你?”
陆骐瞪大了眼睛:“将军,我没有证据,沈凝青也可以有一万种方式反驳我,信不信的,就看您了。”
夜晚堂一挑眉,极力控制自己,让面色没有一点改变,陆骐看他毫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有些惊讶,身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王爷,我走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寒亓尔的境内,躲过沈凝青乾坤殿的追杀。”他抬眼看着夜晚堂:“如果能活着,我就在京城等您凯旋。”
陆骐踉跄的走到床边,夜晚堂瞧着他:“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陆骐一回头,看到夜晚堂已经收了剑,抱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个表情,像极了沈凝青,陆骐心中泛起一阵不妙,轻声道:“对不起。”
而后,一个纵身,好像身上根本没伤似的,从窗户出去了,三两下就没了踪影,这轻功身法,虽是比不上夜晚堂,但已经是一把好手了,只是……步行不像是泠国的功法。
君莫言这才开了门:“公子,要追吗?”
夜晚堂一下子冷下了脸,毫无刚才的笑意:“你们乾坤殿让杀的人跑了,你问我要不要追?”
君莫言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出去了。
乾坤殿的行动到底是快,不出半刻,事情就原原本本的传到了沈凝青的耳朵里,他叹了口气,“叫人都回去,抓住了陆骐,不杀,审,审不出来就上刑,上刑还不说,就砍晕了送给司徒翼。”
君莫言打了头阵:“主上,交不交代啊,王爷要是问起来,我们怎么说啊?”
沈凝青手里拿着京城的图纸计算着,大量的数字和图形慢慢形成:“他不会问,你们正常做你们的事情,你同他讲,我今天就要全都弄完,可能会晚点回去。”
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最后几个蛊种都安排好了,又看了一圈情况,才回到了乾坤殿。
小九瞧着沈凝青没什么变化,以为是心理有底,也不担心了,沈凝青吩咐了把人撤了,他们周围不留人,独自上了楼。
他哪来的底?他心里慌的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夜晚堂说乾坤殿的事情。
接着骗吗?这怎么行。
说实话吗?那之前的一切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就真说不清了。
夜晚堂听见了脚步声伸手开了门,瞧了瞧门口没人,一人都没有,就抬手把沈凝青拉了进来:“饿了吧,吃点东西。”
沈凝青这几天出去,跑了一天,一点东西都不吃,都是晚上回来才吃,夜里常有的被胃疼疼醒。
他三岁的时候被关在了密室,一身伤还不吃不喝两天,夜晚堂的父亲才把他救出来。
那次后,就落下了严重的胃病,搭上他这几年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严重。
整日的游走和大量的计算,已经让沈凝青精疲力尽,但心理还是想着应付夜晚堂的事情。
夜晚堂抬手把沈凝青拦腰抱起来,搁到床上,把吃食端到了床边:“我叫他们拿了些你爱吃的,不能总吃菜,都瘦了,咱还得跟聂初易干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