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也好听,叫百花城,城中的姑娘各个都美的像花,将士们驻扎,就免不了的有采买,他们都是中原的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点肉馅的饺子,还要掺上多一半的白菜,可寒亓尔不同,这里没菜,基本都是肉,也饱了将士们的口福。
一来一往的多了,男女之间也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一部分情窦初开的小将士,趁着两军休战,就跑出来,和小姑娘讲故事,有个小伙子长得精神,吸引了不少小姑娘一起听故事,讲的都是中原的好处,泠国大好河山,朝廷减免关税,百姓平安喜乐,风景如画四季分明。
引得姑娘们心生向往,有的家的夫人老爷不肯出去,就派了自家女儿去打听,回来再一一讲给他们听,日子一长,城内的百姓基本都知道了泠国的好处,各个都想往那跑。
时间也过得快,人传人的,花城和寒亓尔已经隔开,不许来往,但部队打下的城池,还在正常的商业往来,泠国多好的消息很快就散到了大部分百姓的心里。还有一部分,老人,说不出寒亓尔哪里好,但也不愿自己成为别国人,小将士也说,可以理解,不愿意的话就回寒亓尔,不享受泠国的待遇就好。
话这么说着,若寒亓尔没了呢,他们的户籍也就不算数了,没有户籍,何来的身份,又怎么活着呢。
这就是沈凝青的计划,把“泠国好”这个理念刻进他们的骨血里,让他们反感寒亓尔的生活,打国家,也就方便了不少。
泠国三十余座城,已经去了三分之一,这才两个月。
聂初易上位不过一年,寒亓尔少了三分之一的土地。
部队派出去了,杀夜晚堂的人也派出去了,华碧海不见踪影,聂初易确是一点也不慌了,整日的就在聂初阳身旁待着,好好的一个皇帝快成了太监了,前太子手下的太监小厮,只干活,不睡觉。
聂初阳勾着嘴角,半年了,难得见了笑模样:“聂初易,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聂初易点了点头:“依你。”
聂初易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不正常的瘦,脸色乌青,细看,沈凝青有点往这方面发展。
到了上朝的时候,他才离开,轻轻的吻了一下身旁的聂初阳,这一动作,猛的清醒了一下。
这他妈是在干什么。
聂初阳难受的皱了皱眉,眼角还带着泪,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他到底还是不忍去吵醒他,轻轻的出去了。
聂初阳缓缓醒来,嫌恶了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瞧着桌子上还温热的早点,慢慢的吃着,身后落下一人夺过了他手上的粥,一饮而尽:“太子殿下,他的情况可不稳定啊,你……懂我意思吗?”
聂初阳瞧着被他喝过的粥,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我知道,再过几天吧,你,出去,若非我叫你,别进来。”
那人玩味的笑着:“太子殿下承诺我的,可莫要忘了。”他拉起聂初阳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罢了……你也不敢。”
说完,一纵身,便没了身影。
聂初易抻了个帕子狠狠的擦过自己的手,低声骂了一句。
那人叫九归,因为酷爱喝酒,叫着叫着就成了酒鬼。
他常年蒙着一身的黑袍,见不得脸,只能听到声音,这是聂初阳最后的底牌了。
酒鬼是一个蛊师,是先王身边留的人,很早就给了太子,便承了教习嫡皇子公主的任务,这件事连皇后都不知道,聂初易也自然没有查到,聂初阳失踪,他也在找他,一个月前,在在寝宫里找到了他,也看到了春宵过后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聂初阳。
自己这副样子被看到,还是被长辈一样的人看到,聂初阳一瞬间死的心都有了,酒鬼同他说,可以利用蛊术控制了一人的心神,让他为己所用,可这酒鬼的蛊术根本不怎么样,控制了几次,有一点成效,但脾气更为暴躁,让聂初阳遭了不少罪。
本来聂初阳都准备放弃蛊术,但偶然听他说,有一种蛊术,叫情念,施在人身上,可以让这人听话,但前提是这人对他有感情,爱的越深,越听话,下蛊的方式就是交合,聂初阳听了,顾不得恶心,便让他试试,这一试,竟然成功了。
聂初易竟然……真的对自己有情?
情念,以情操控,动之以念。
至情至深,念念不忘。
聂初阳一次次的通过肌肤之亲,把这情毒给了聂初易,聂初易也在一次次鱼水之欢中对他动情至深,情到深处,除去了本身心里的恨,两人竟都多了些许朦胧的情感,一个厌恶至极,一个坦然接受。
酒鬼看出了些许门道,同聂初阳提过一嘴,可他却矢口否认,没这回事。
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哪有什么心情谈情说爱,再者说,他爱的一直都是华灵瑶,被聂初易亲手杀死华灵瑶。
杀父杀妻杀子夺位之仇还未报,对他有情?可笑。
可笑之极。
酒鬼默不作声,回头瞧着着皇宫,感受着在聂初易身体里躁动不安的子蛊,动弹的愈发强烈,是在固定蛊虫,是在行那事。
两个故人之子,两位帝王储君,两位天之骄子,两个亲兄弟,两个……可怜人。
不知到底是什么可笑,不知到底是谁疯了。
那句他没说过的话,也不愿再同聂初阳说了。
情念,是要两情相悦的。
聂初易作为寒亓尔的皇上,被丞相控制,被爱人利用,被别国要挟,他自己却浑然不知,也是可悲。
“哥,你什么意思,夜晚堂的大军就要打到皇宫内殿了,你现在在我这里是在躲什么?”华灵君摔了个杯子,水晶的杯子摔得粉碎,细碎的碴子划到了旁边人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