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闲下来了,就抽几张瞧一瞧。
大概都是问安,或是搜到了什么神药之类的送来。
就当看了个乐。
夜晚堂喜欢看这些文绉绉的没用话,翻一翻也当解解闷,沈凝青累了,就把这些给他看,自己也歇会。
“你不应该去瞧瞧陛下吗?”
夜晚堂瞧着沈凝青奸笑的脸:“不看不看,我身娇体弱的,再过给我病气可不好。”
两人正聊着,门开了:“诶呦呦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瞧见来人,怀里的沈凝青却没有一点要动换的意思。“来了?让你来没别的事,就是说……我在长春堂给你安排了个职位,你就说你是个云游的大夫,身上没有银两,来干几日,赚些盘缠走。”
来的是苗柏金,听见他的话点了点头:“成吧,既然只是你希望的,我就照做吧。”
见他如此勉强,沈凝青眯着眼睛笑了笑,懒懒的说:“啊,你也不算勉强吧,只能说是给你找点事做,你学医,究竟是反复研究有意思,还是治病救人有意思,京城人多是小病,没什么能让你觉得好玩的,也刚好歇歇,静静心。”
苗柏金想了想,忽然看向夜晚堂:“没意思没意思,我之前的愿望是我的医术登峰造极,现在改了,是希望……你们两个长命百岁。”
而后摆了摆手,就出去了。
沈凝青也不太在意他的话,浅浅的打了个哈欠,抬手揽上了夜晚堂的脖子:“你说……皇上要是知道了我还活着,会不会气的又病过去了?”
夜晚堂摸摸他的头:“皇上已经接受你了,你在这个时候整这个,再忽然活过来,确实会吓到,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得把东耀的鱼钓出来,就只好委屈他老人家再被吓一次了。”
沈凝青点点头:“对啊,这也算是给他省事儿了,泠国的心头大患只有寒亓尔和东耀,要是瑞王爷能全都解决,那岂不是吃香喝辣?”
夜晚堂瞧着他满眼算计的笑脸,心中喜欢:“本王现在也吃香喝辣。”
“对。”沈凝青点点头忽然转开了话题:“睿儿已经八岁了,前天咱们吃饭,这么大的馒头。”他拿手比了一个园:“他吃了两个半。”
“睿儿已经长大了,光靠小琦教是不行的,他要正常读书,正常考试,入朝堂做官,或是成为一个什么。”
面对沈凝青的话,夜晚堂愣了一下,微微张口,想要那什么夜家已经三代是将军之类的话继续搪塞,可看到他的眼神,他说不出口了。
“若说睿儿真的没有能力,那还则罢了,可他不是,他很厉害,不论是教书先生,还是小琦,还是幼时启蒙,都很棒,他懂事了,他不会甘心平庸的。”
他在一步一步的引诱着夜晚堂的思维:“我的意思是……夜家需要后继有人,睿儿的本事也需要有一个用武之地,我的意思是……不如就送去乾坤殿学,文武都可以,还好能瞒着点皇上,到时候直接送他考试,怎么样?”
夜晚堂想了想:“也会,皇上发现了再说。”
而后他叹了一口气:“说是对我放下了戒心,可我瞧着,若真是放下了,他应当支持睿儿科考,再给我指婚才是。”
沈凝青眼睛一眯:“指婚?”
夜晚堂邪笑这点点头:“对啊,指婚啊,我同他说过,我有一心悦之人。”
时日无多
他懒得理他的胡话,但也接着说:“你说的倒也对,现在程后诞下嫡子,雪妃诞下长公主,别的就不重要的,皇上还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吧,待此事忙完了,我带着睿儿,小琦,和南风上宫里玩会就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天临?”
夜晚堂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不去了吧,他知道了你出事,都没来看看,不去了吧,他已经十岁了,如今又立新后,。有了嫡皇子,他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这么看来……他是不该和我站在一起的。”
“青儿,自打我知道乾坤殿的时候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他忽然直勾勾的看着沈凝青:“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让我称帝?”
沈凝青对他的话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的摇摇头:“不是。”
“我没有想当你称帝的意思,我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心安。皇上心机深沉,谁都不肯相信,弑父杀兄,治国不当,这些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危,夜家的安危,只有变强些,才能保护好你们,至于帝位……你若是想,咱们就试试,于公与私,你手里有兵权,我手里有乾坤殿,北界有民心,总是可以拼一拼的。若是不想,那就这样待着,有个办法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你也不用同皇上彻底站在对立面,咱们又不是真要篡位。”
“可是……”他话锋一转:“我们这么想,不代表皇上也这么想,打你南疆大胜归来后,朝中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对你的戒备太大了,他不给你放权,也断了几乎所有的路,可依旧拦不住你民心越来越旺,即便你没有这个心思,他也是要害怕的,如你所说,你一日在京城好生待着,他就一日睡不好觉,生怕你半夜忽然起兵造反。”
“这些我都知道。”夜晚堂垂着头:“可我真的没有这个心思,我只想好好过好我们的日子,我只求国泰民安。”
沈凝青深知夜晚堂的无力,他很爱这个国家,也很希望皇上好好的:“这也就是我想同你说的,皇上现在看起来像是对放下了防备,可人与人已经一旦有隔阂,是永不可能和好如初的。我的死,以及种种事情的发生,只能让他安心一阵子,只要这祥和的假象有一点破裂,他绝对会第一个,让你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