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为难徐公公,几匹料子而已,拿回去长春宫吧。”
&esp;&esp;说罢,微微福了福身,“徐公公,那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桃溪回去,便将这事儿汇报给了沈璃书,女子微微挑了挑眉,“这么快便扬眉吐气了?”
&esp;&esp;桃溪说是,“主子您是没瞧见,慕枳那趾高气昂的神情和语调,和从前许妃娘娘在王府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沈璃书笑了笑,没当回事,“如今皇子有了,是该高调些了。”
&esp;&esp;多了一位皇子,可不止是表面荣耀那么简单。
&esp;&esp;更何况,低调本就不是许鸢的脾性,前些日子,不过是暂时收敛着罢了,她因着前日晚上李珣那些话,这几日心情都尚好,见桃溪有些愤愤的表情,还开解道:
&esp;&esp;“料子没了便没了吧,拿别的也是一样的。”
&esp;&esp;“那怎么一样?那料子舒服又吸水好清洗,给两位小主子做口水兜子再合适不过了”
&esp;&esp;桃溪在沈璃书含笑的眼神注视下,慢慢闭了嘴,随即懊恼:“奴婢一时嘴快,主子莫和我计较。”
&esp;&esp;沈璃书微微颔首,“去吧。”
&esp;&esp;桃溪行礼退出,将门关上后,她略微思衬了一小会儿,便出去了坤和宫。
&esp;&esp;不过到下午,满宫里都传遍了,今日坤和宫与长春宫的人一起在内侍殿取东西,有人见坤和宫桃溪姑娘面色不善的出来,但前后脚的功夫,长春宫慕枳姑娘便笑眯眯出来了。
&esp;&esp;如今宫中,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了这两个宫里,这样似是而非的传言对于好八卦的人来说,并不过瘾,于是很快,今日内侍殿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传了出来。
&esp;&esp;连慕枳姑娘当时说话的表情神色,都被人模仿的惟妙惟肖。
&esp;&esp;事情当然也传进了承乾宫。
&esp;&esp;彼时奚景垣与谈珏都在,外面宫人汇报给魏明时声音没压住,传到了内殿三人的耳中。
&esp;&esp;神奇的是,那会儿刚刚好,三人正在看东西,没说话,安静的很。
&esp;&esp;话听到了一半儿,便被魏明打住,李珣瞧了眼面前两人的神色,微微咳嗽一声,面色如常。
&esp;&esp;谈珏笑了笑,混不吝的样子:“皇上,您说微臣这耳朵,还能要吗?”
&esp;&esp;一旁的奚景垣面色沉肃,仿佛没听到一般,也只有谈珏,敢在私事上与李珣玩笑起来。
&esp;&esp;手中奏折被李珣扔到御桌上,“要朕亲自动手?”
&esp;&esp;“讨论完正事,微臣回去自己来,别脏了皇上您的手。”
&esp;&esp;话题是回到正事儿上来,但没过一小会儿,李珣扬声叫了魏明:
&esp;&esp;“发生了何事?”
&esp;&esp;魏明一脸懵,反应了两息,才确定,皇上问的是什么,但,还有朝臣在场呢,那毕竟是后宫事。
&esp;&esp;揪着一小会儿的停顿,让李珣不耐地皱了皱眉,“耳聋?”
&esp;&esp;不敢再耽搁,魏明眼观鼻鼻观心,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而后无声咽了咽口水。
&esp;&esp;事说小也小,说大,也真不大。
&esp;&esp;长春宫的人,抢了坤和宫要的东西。
&esp;&esp;殿内还有别人在,李珣一时间有些后悔方才忽然而起的要搞清楚事情的念头,无他,许鸢是许翎的妹妹,而面前这两人,与许翎关系尚可。
&esp;&esp;他脸眸,叫人窥探不了他眼中的神色。
&esp;&esp;但谈珏和他几十年的交情,不说完全揣摩圣心,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摸了摸鼻子:
&esp;&esp;“奚大人啊,看来咱们俩这耳朵今日真是保不住了。”
&esp;&esp;后者回以淡淡一笑,但低头的一瞬,嘴角抿得笔直。
&esp;&esp;原来她在宫里,哪怕有了皇嗣傍身,还是会受到欺负么。
&esp;&esp;谈珏话落,李珣声音淡淡:
&esp;&esp;“将朕私库里的织金锦给坤和宫送去。”
&esp;&esp;这便是补偿坤和宫的意思。
&esp;&esp;三人都在想,皇上这样做无可厚非,毕竟是长春宫拿了别人先要的东西。
&esp;&esp;魏明正预备领命而出,须臾便又听见李珣平淡的声音:
&esp;&esp;“内侍殿今日当差的那几人,处死。”
&esp;&esp;魏明惊愕抬头,皇上为了这事要处死那几人?
&esp;&esp;随即内心惊骇,明白这是为了告诉众人,坤和宫到底是何种地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