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珣看她忙碌的身影,皱了皱眉,“你坐。”
&esp;&esp;“身边怎得都没人伺候你?”
&esp;&esp;这一句话问得沈璃书稍顿,“有…桃溪啊。”
&esp;&esp;桃溪还是他当年随手指去伺候她的,他此时想起来,她不像后院里其他的女子,能从娘家带人过来。
&esp;&esp;她当年,只身来了王府,沈家那几个下人都不愿离开家乡,她便还了奴籍将人遣散了。
&esp;&esp;“明日本王让魏明给你挑了人送过来,省得你还要干些端茶倒水的活计。”
&esp;&esp;王爷这是……心疼她?
&esp;&esp;可王爷许是忘了,她不过一个侍妾,身边照例只能有一个贴身侍婢。
&esp;&esp;不过这时候沈璃书可不会蠢得要去提醒,脸上堆了些感激的笑:“多谢王爷。”
&esp;&esp;垂眸时,掩去了眼里的冷意。
&esp;&esp;正用着膳,琉璃苑又迎来了客人。
&esp;&esp;眼见王爷被绮罗苑的惊蛰请走,桃溪跺了跺脚:
&esp;&esp;“这许侧妃简直欺人太甚!白日里羞辱主子您,现下还直接来咱们院子里将王爷请走。”
&esp;&esp;沈璃书独自执著继续用膳,脸上没甚表情:“生气也没用,王爷就是宠她又当如何?”
&esp;&esp;一句轻飘飘的侧妃头疼想请王爷去看看,便让王爷膳用到一半儿便走了。
&esp;&esp;那碗沈璃书命人特意备下的冰雪冷元子就在一旁静静放着。
&esp;&esp;只是无人品尝。
&esp;&esp;沈璃书想,情况比她预计的还要好些,起码她请王爷王爷愿意来,还有她自己,身份转变带来的尴尬也没有那么不可逾越。
&esp;&esp;那便不急,一步一步来。
&esp;&esp;今日所受之辱,来日她定要还回去,她从来便是小心眼的人。
&esp;&esp;无家世又如何,位分低又如何,在这后院,真正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esp;&esp;她端过来那碗元子,自己拿勺子尝了一个,随即皱了皱眉。
&esp;&esp;“太甜了,往后少放些糖。”
&esp;&esp;王爷不喜甜食。
&esp;&esp;素馨回到飞鸿苑时,管挽苏正在练舞,澄妆影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国公府二姑娘的舞姿在上京都颇有名号。
&esp;&esp;一舞毕,素馨连忙递上去帕子,管挽苏问:“如何?”
&esp;&esp;素馨低眉:“奴婢如实说的,王爷当时除了脸色不好看,并未有所表示。”
&esp;&esp;官挽苏净了手,笑说:“如实便行,咱们这位王爷,心里澄净着呢。细水长流,咱们慢慢来。”
&esp;&esp;话题被摁下,又问:“马上中秋宫宴,给贵妃的礼备好了吗?”
&esp;&esp;这是重中之重,素馨说自然,“已经备好了,只是咱们不去常宁宫吗?”
&esp;&esp;贵妃娘娘是她嫡出的姑姑,虽然关系不算亲近,但好歹是血亲,“常宁宫,听王爷的安排吧。”总归她是不想太过亲近宫里那位娘娘的。
&esp;&esp;素馨说是。
&esp;&esp;王爷晚上在琉璃苑用膳的消息不胫而走,后院众人都以为王爷会留宿在那,却不想当晚又是绮罗苑点灯。
&esp;&esp;王爷已经连着两日歇在了绮罗苑里,同是侧妃,管挽苏心里有片刻的不平衡。
&esp;&esp;管挽苏嗤笑了声,“沐浴吧,明日请安,又要看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esp;&esp;且看着,琉璃苑那位,也不怎么中用?人都到了院子里,还能让走了。
&esp;&esp;管挽苏敛眉,罢了,明日再想这些。
&esp;&esp;在她这里,何事都没有睡觉重要,睡好了,才有精力做别的事。
&esp;&esp;绮罗苑内,灯火通明。
&esp;&esp;许鸢连着试了好几套衣裳,都不满意,皱着眉好一通脾气:“明日再给本妃新做几件绯红色寝衣,这些都旧了都看不见吗?”
&esp;&esp;随手将手边的杯盏扔了出去,执衣的侍女吓得连忙跪伏在地,“一群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esp;&esp;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那杯盏碎片不偏不倚就停在那双暗金靴子旁边。
&esp;&esp;“不是说头疼?”
&esp;&esp;许鸢面色一顿,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换回一脸娇羞的笑意:
&esp;&esp;“王爷来了,鸢儿便不疼了。”
&esp;&esp;她眼风一扫,“还不都退下?”
&esp;&esp;伺候的人便都退下了,许鸢走去李珣身前,睫毛微颤,有些娇憨地埋怨:“爷来了也不着人通传一声。”
&esp;&esp;“你明知道我在沈侍妾的院子里。”
&esp;&esp;许鸢当然知道王爷这话里没有责备之意,她拉了李珣的手,“鸢儿知道,可鸢儿真的头痛,不信您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