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氏平日里为人最是温和宽容不过,当下却脸色严肃的呵斥了鸣翠:
&esp;&esp;“慎言。你跟在我身边多年,连什么话该说不该说都不知晓吗?”
&esp;&esp;鸣翠抿唇,“从沈昭仪还是沈姑娘的时候主子就与她交好了,这么多年的情谊,沈昭仪却舍不得为主子您谋些恩宠。”
&esp;&esp;这是在御花园内,谁也不知道是否隔墙便会有耳,刘氏板着脸,“回宫。”
&esp;&esp;竹阳殿内,鸣翠跪在下首,刘氏看着她,问:
&esp;&esp;“你也知道,她如今是昭仪,我不过是个宝林,可你平日里在后宫行事可有人为难你?”
&esp;&esp;刘氏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对身边的人再宽厚不过,鸣翠从未见过她如此生气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后悔说那些话。
&esp;&esp;她诚实说:“不管御膳房、还是内侍殿,从未曾有人为难过奴婢。”
&esp;&esp;她去御膳房取膳,她们竹阳殿的膳食都比宝林的份例要高,荤素搭配着有食欲又有营养;内侍殿从来不克扣她们竹阳殿的用度,偶尔还会孝敬些份例之外的东西。
&esp;&esp;刘氏问她:“那你觉得,如今我们得到的这些,是因为什么?因为那些当差的人好?还是因为,你主子这个宝林位是个多么尊贵的位置?”
&esp;&esp;鸣翠抿唇,呐呐道:“主子别生气,奴婢知道错了,今日是奴婢说错话了。”
&esp;&esp;刘氏语重心长,“今日我不与你说清楚,等他日你心一歪,范了什么大错之后才晚了。”
&esp;&esp;鸣翠心一紧,她只是心有不满,见不得沈昭仪满身恩宠,自家主子却每日在殿内连皇上的面也见不着,她摇头,为自己解释:“奴婢没有那样的心思的。”
&esp;&esp;楹窗外,阳光跳跃进来,铺陈满室温暖,刘氏视线落在远处,似有所感叹:
&esp;&esp;“鸣翠,那些都是人家看在坤和宫的面子上才有的。人啊,贵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sp;&esp;“从今往后,你且记住,沈昭仪便是你的第二个主子。”
&esp;&esp;“今日的话,往后我不想再听见了,你若再有此想法,竹阳殿容不下你。”
&esp;&esp;这话说的交心,但又剜心,鸣翠猛地抬头,眼泪落了出来,爬过去抱住了刘氏的腿:“主子,奴婢知晓了,奴婢不去别处,奴婢跟您一辈子,再也不说今日这样的话了。”
&esp;&esp;她九岁便入了宫中为奴,当时受着几个大丫鬟的欺负,冬日里衣不蔽体、夏日里食不果腹,差点没有活过去,是刘氏暗中给了她食物,才让她活了下来。
&esp;&esp;后来,刘氏一步一步去了贵妃宫里,走到主子面前,她也跟着,从干最苦的差事到干着轻松的活计,原来那些欺辱她的丫鬟再见到她都是绕道走,因为知道,她有个姐姐在贵妃面前得脸。
&esp;&esp;当然,在主子面前得脸,也会承受不比寻常的压力,她也见过刘氏偷偷抹泪的场景,后来,刘氏被贵妃指给襄王为知事宫女,做了侍妾,她也变成了刘氏的丫鬟。
&esp;&esp;这十几年,两人之间早已不止主仆这么简单。
&esp;&esp;刘氏抬手,扶起鸣翠,亲自拭去了她的眼泪。
&esp;&esp;坤和宫内,李珣到时,沈璃书还在绣寝衣,只起来半行了礼,便又继续了。
&esp;&esp;李珣在一旁,看了她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他拧了拧眉,伸手将布料从她手中抽出来:
&esp;&esp;“朕来了许久,也不见你跟朕讲一句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昨天最后那写蒙了,是淑妃身边的慕橘,不是锦夏,已经改正,明天尽量双更(如果不行就当我没说,手动闭麦)
&esp;&esp;
&esp;&esp;◎冷宫(双更合一)◎
&esp;&esp;沈璃书手里还捏着绣花针,顿了一下,看着李珣的神色,有些无语,“皇上您,这是给您做的寝衣啊。”
&esp;&esp;李珣不语,将东西放在一旁,将人拉过来,“给朕按按。”
&esp;&esp;说罢,他已经在一旁坐好,阖眼等待了,沈璃书便放了手里的针。
&esp;&esp;午后阳光透过楹窗洒落进来,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esp;&esp;沈璃书看着眼前年轻的帝王,想起那日生辰宴上他冷漠的眉眼,她敛了眸子,轻声问:
&esp;&esp;“皇上去看过小公主了吗?”
&esp;&esp;公主生下来体弱,皇后禁止后宫任何人去乾坤宫探望,这中间当然不包含李珣。
&esp;&esp;李珣这两日依旧在为这件事烦心,闻言颔了颔首,“昨日去探望过,小公主,情况不太好。”
&esp;&esp;岂止是一句不太好能形容的,太医十二个时辰都守在一旁,以应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整个乾坤宫当值的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esp;&esp;沈璃书默了默,才说:“公主早产,皇后娘娘身子也多有亏损,皇上莫不如,赏赐给?”
&esp;&esp;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来,视为荣宠,二来,若是公主真的没撑过去,届时再无这样的机会了,只有一个谥号罢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