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幕将要席卷而下之时,长乐殿内彻底寂静下来,坤和宫内灯火通明。
&esp;&esp;临漳与呦呦白日里累的不行,早早便睡过去,正殿里面,桃溪与阿紫正在清点白日里收到的贺礼和赏赐。
&esp;&esp;两个丫鬟从早到晚忙的不行,但眼里都是笑意,一个清点一个登记,瞧见特殊的贵重的便拿着欣赏一下,乐此不疲。
&esp;&esp;桃溪:“主子,您现在的小金库可富得流油了。”
&esp;&esp;除了这些,沈璃书生产之后,李珣又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她接过来册子瞧了半响,疲累被扫去了些许,私库确实丰盈了些。
&esp;&esp;不过转念一想,又怕不够,“转眼呦呦便大了,本宫还得给她存些嫁妆呢。”
&esp;&esp;她母亲便是,从她生下来,便每年都给她固定存下来一部分嫁妆,不仅是攒嫁妆,更是铺陈母亲的一份份舐犊之情。
&esp;&esp;阿紫噗嗤笑,“主子您想的也太早了些,再说了,公主往后的嫁妆照例来说都由礼部准备呢,不会亏待公主的。”
&esp;&esp;沈璃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阿紫说的也有道理,她的女儿,和她不一样,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什么好东西呦呦都不会少。
&esp;&esp;“行了,你们俩累了一天,弄不完留着明日吧,本宫先去沐浴。”
&esp;&esp;桃溪提醒:“主子,今晚皇上要过来的。”魏明早早的就送来了消息。
&esp;&esp;沈璃书颔首,不无所谓:“来便来了。”
&esp;&esp;“对了,你们可知道周妃的事?”沈璃书忽而顿住了去往净房的脚步,想起来今天周妃所赠的贺礼。
&esp;&esp;桃溪与阿紫两人面面相觑,随即摇摇头:
&esp;&esp;“奴婢们都不知道。”
&esp;&esp;说起来也奇怪,周妃一进王府便是良娣,但她低调的仿佛查无此人一般。
&esp;&esp;沈璃书觉得不可置信:“连你们都不知道?”
&esp;&esp;桃溪是自小便长在王府的,阿紫从前在王爷身边伺候,竟也不知道。
&esp;&esp;那周妃,所散发出来的,是善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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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色浓郁如墨一般,月色温柔,树影婆娑。
&esp;&esp;李珣踏入坤和宫内,沈璃书已经沐浴好,香膏与香粉都已经涂抹完毕,但依旧穿戴整齐,披散着一头乌发,斜靠在塌上,捧着一本书。
&esp;&esp;他走近,烛火光影落在他的身后,挡住沈璃书看书的光线,才抬起头,未施粉黛的脸颊干净无比,莹润着一层粉白的微光,和白日里装扮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esp;&esp;天然去雕饰。
&esp;&esp;但沈璃书一开口,便叫他有些失笑:“皇上,您挡着臣妾看书了。”
&esp;&esp;他稍稍往旁边站了一些,“朕来了许久,你都不曾发现。”
&esp;&esp;“看书太过入迷了。”
&esp;&esp;他垂眸定睛,这次不是话本子,而是一本游记,他略微有些意外:
&esp;&esp;“今日怎么看起这个来了?”
&esp;&esp;咳咳,沈璃书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是被他刺激到了,他每次来看临漳的时候,都会看时间来讲一些典故之类的东西。
&esp;&esp;沈璃书有些汗颜,若是以后需要给呦呦讲什么,她总不能光讲一些书生与落魄富家女的故事吧,遂拿起了一些正经书。
&esp;&esp;“臣妾喜欢,便看看。”
&esp;&esp;李珣失笑,“朕去沐浴,你少看会儿,别累着眼睛。”
&esp;&esp;但等他出来,那本书还未曾被放下,烛火被他熄灭,最后仅余一盏以明目,他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