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母退休很久了,亲戚朋友也都不在身边,白天除了买菜,几乎不怎么出门,钟岑进屋的时候,她正在卫生间给小狗洗澡呢,还给狗买了专用的洗澡盆和沐浴露,弄得特别仔细。
钟岑撸起袖子帮她一起,他还担心该怎么跟老妈解释多日不归的事,谁知钟母压根提都没提这茬,给狗洗完澡后,就去厨房给他做饭了。
钟岑收拾完浴室,饭也好了,在钟岑看来,他老妈的手艺要比五星级大厨好的多,特别给面子,外加上也是真的饿了,一口吃了两碗饭。
钟母给他夹菜的时候,也闻见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钟岑解释说朋友住院,他去看了一趟,所以就沾染上了。
钟母也信了,看见他眼下的乌青,也知道儿子没休息好,吃完午饭,直接把钟岑推进了房间,让他好好睡一会儿,连个碗都不许钟岑刷。
但是钟岑刚睡着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他稀里糊涂的,当时都做梦了,还以为是楚妍催他回去呢,就将被子蒙住头,没接。
手机响了长达十五秒才恢复安静,钟岑被困意再度席卷的时候,电话铃又传进了耳畔,心底没由来的涌起一股烦躁感,但是突然,钟岑意识到了不对,这好像是他为谢婉设置的专属铃声。
他在被子下猛的睁开了双眸,随后一股身坐起,一看屏幕,发现还真是谢婉,而刚才那个电话,也是她打的。
没有特殊事,她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来,钟岑赶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赶紧按下了接通键。
可是出乎意料的,电话那端最先传来的,却不是谢婉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吵架声,至于谢婉的声音,是在半分钟后才响起来的。
“出什么事了?”
怎么会有陌生男人在谢婉家里?而且对方听起来差不多得有五六十,钟岑不觉得谢婉会认识对方,心,顿时提了起来。
谢婉听见他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但是还未开口,眼泪就先没出息的掉了下来。
钟岑见她哭了,更是焦急,一边追问,一边穿衣服穿裤子往外走。
钟母还在客厅里看电视,等钟岑把事情跟她说了,也吓了跳,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去,谢婉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她很怕她会有事。
但是钟岑没把老妈带上,那边是什么情况还未可知,万一很危险,到时候他同事护不住两个,他没有三头六臂。
运气还算好,一下楼,钟岑就打到了出租车,等到钟岑来到谢婉所居住的楼层,一出电梯,老远就听见有激烈的争执声。
他快步走过去一看,好家伙,屋里不光谢婉和那个老男人,还有三四号人,有男有女,还有小孩。个个都盯着谢婉,眼神恨不得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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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彼此
见谢婉被欺负了,钟岑赶紧几大步走了进去,将她护在身后。
对面站着一个又凶又胖的女人,五十多岁,烫了一头卷发,还穿着睡衣,和骂人的那个男人应该是一家。
而旁边那些,摆明了和他们不熟,但此时,也都是一副怒火滔天的样子,一杆人,似乎有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你来的正好,十万,一口价,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们就法院见。”
男人张口就开始要钱,把钟岑都给要懵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男人理直气壮地瞪着眼睛说,“我们是住在这儿的业主,你家的水把我们家给泡了,你赶紧赔钱。”
“对,还有我们家,现在根本住不了人。”
旁边那对稍微年轻一些的夫妻,也跟着附和,他们的孩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叼着一根棒棒糖在沙发上玩,鞋也不脱,踩得沙发套上都是泥印。
钟岑不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转身去问谢婉,谢婉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听完钟岑就沉默了。
谢婉也知道这事棘手,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忘记关水龙头,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都是这些天,要上班还要照顾梁哲,没有休息闹的。如果按照他们索要的赔偿,她根本负担不起。
“阿岑,怎么办呐?”无计可施的她只能求助他。
钟岑握住谢婉的手,示意她别慌,拿出当家人的姿态对邻居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商量一下,晚点再给各位答复。”
“少来这一套。”
胖女人第一个不答应,“想跑是不是?我告诉你,不用商量,解决办法我们都替你想好了,我们几家,一家十万。”
钟岑气笑了,“大姐,租赁合同上我们的信息写的清清楚楚,往哪跑啊?而且一家十万,你当我们是开银行的?”
重新装修才多少钱,开口就要十万,怕是穷疯了吧?
“你不给也行,那我们就法院见。”胖女人的丈夫也站了出来。
谢婉心下一紧,忙看向钟岑,钟岑却是一点没在怕的,拉过椅子悠闲地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哥,你还真别拿法院吓唬我,我正好有在那里工作的同学,你要是咄咄逼人,我们现在就去。”
男人迟疑了,钟岑穿着一身牌子货,看起来很贵气,他还真拿不准他是干什么的。也怕惹上什么大人物,反正租房子的房主他认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于是,他带着胖女人回去了。
另外一家三口见状也紧接着跟上,小男孩顺手还带走了谢婉的八音盒,说是喜欢,抱住就不撒手了。
等他们出去以后,谢婉赶紧将门关上了,心跳依旧快的不行,“阿岑,你什么时候有在法院工作的同学了?我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