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低估了顾霏雪的执着,或者说,低估了她此刻急需宣泄的怒火和……欲望。
他刚在训练场外围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还没等那点可怜的清净感沉淀下来,一个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身影就笼罩了他。
顾霏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运动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紧身背心,勾勒出饱满的胸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像淬了火的寒冰,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未消的怒意和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东西。
“陈清浮……”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跟我来!”
陈清浮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顾霏雪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力气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蛮横,指甲甚至隔着衬衣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陈清浮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只能被动地跟着她大步流星地离开。
“顾霏雪,你……”
他试图开口,却被顾霏雪厉声打断了。
“闭嘴。”
顾霏雪头也不回,语气冰冷。
“我现在不想听任何废话。”
她拽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内部通道,目标明确地朝着后勤区域的淋浴室走去。
那里通常是队员们高强度训练后冲洗的地方,此刻临近傍晚,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紧闭的隔间门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水汽与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顾霏雪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位置最隐蔽的隔间。
陈清浮的心沉了下去。
他认得这里。
这是他和沈妍卿……曾经“训练后放松”的地方。
隔音极好,位置绝佳。
顾霏雪拉开隔间的门,里面空间不大,只有简单的花洒、置物架和一个狭窄的换衣凳。
她一把将陈清浮推了进去,自己也闪身而入,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顾霏雪,别闹了。”
陈清浮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处于失控边缘的女人,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安抚。
“上官璎的事……”
“我说了,闭嘴!”
顾霏雪的呵斥声陡然拔高,像淬了冰的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尖利。
她猛地背过身去,双手死死撑在冰冷的置物架上,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剧烈起伏,那颤抖泄露了翻涌的愤怒与某种更汹涌、更黑暗的情绪。
死寂在狭小的空间里凝固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火焰强行压灭。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彻底扭曲,裹上了一层刻意揉捏出的、蜜糖般粘稠的嗓音,舌尖卷着每个字眼,与她平日冷硬的声线判若两人
“陈总~别这么严肃嘛~”
她缓缓旋过身,脸上早已挂起一副精心雕琢的面具。
那笑容媚态横生,眼角眉梢都流淌着献媚与勾引的弧度,然而在那虚假的甜蜜深处,冰冷的怒焰依旧在瞳孔里无声地燃烧、跳跃。
“小雪今天心情不好,您就当可怜可怜小雪,陪小雪玩玩嘛~”
陈清浮的目光穿透那层虚假的媚笑,精准捕捉到她眼底强行压抑的疯狂,那眼神像淬毒的钩子。
他瞥了一眼被冻成一块冰坨的门锁,心知肚明这场“戏”避无可避。
他太了解顾霏雪了,当她进入这种“小雪”的角色时,不达到目的,她是绝不会罢休的。
反抗只会让她更加偏执和粗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松了松衣领,算是默认了这场上演了无数次的“角色扮演”。
顾霏雪——或者说此刻占据躯壳的“小雪”——正以一种裹挟着情欲与威胁的姿态,步步紧逼陈清浮。
她的腰肢如浸了水的柳条般柔软扭动,每一步都摇曳出令人血脉贲张的魅惑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