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景辞云默默观察着她,见她方才的喜悦已经散去,眸中又出现了那股子淡然,却还多了一份悲戚。
&esp;&esp;她在想什么?是在想家吗?
&esp;&esp;景辞云心中满是酸楚,燕家只剩她一人,历经国破家亡,那时她才十五岁,定然是难过的。
&esp;&esp;但是她又不知如何安慰,作为景家人,她的安慰更像是落井下石。
&esp;&esp;“公主,那今后我能唤你长宁吗?你可唤我阿云。不然,是否太过生疏?”
&esp;&esp;燕淮之的脸色骤然一变,这秋风在此时都好似静止了。
&esp;&esp;——今后便唤你长宁。
&esp;&esp;——若我突然有一日不唤了,你可要好生问清楚,这是为何。
&esp;&esp;——多亲近些……太过生疏……
&esp;&esp;这一柔一冷两个声音在耳中回想着,她的称呼时常变化,有些事情像是忘了般,与当时在莫问楼,全然不同。
&esp;&esp;那凤眸之中的谨慎又再次浮现,景辞云都怔住了。她这变得……也太快了!
&esp;&esp;香甜的花蜜
&esp;&esp;她误认燕淮之是不喜欢如此亲近的称呼,心中霎时空落落的,想与她交友,也太难了!
&esp;&esp;按以往,景辞云哪会再去理会那些不愿理睬自己之人。但是对燕淮之,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靠近,更期盼着她也能够靠近自己。
&esp;&esp;“郡主觉得,我是唤你全名好,还是就唤阿云好?”
&esp;&esp;这下轮到景辞云变脸了,只有那人才会到处让人唤她的全名。
&esp;&esp;她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敢情这人都不曾全部交代!定然是故意的!
&esp;&esp;“就唤阿云吧。”景辞云决不妥协,语气都有些犟气。
&esp;&esp;“好。”她轻轻颔首。
&esp;&esp;“那阿云,今夜也同榻吗?”
&esp;&esp;与景辞云同榻不过三次,除了在莫问楼一夜无眠外,后两次她都觉得自己睡得格外沉。但是国破之后,她每夜都会被噩梦惊醒,通常会久久无法入睡。
&esp;&esp;她想知晓这是为何,与景辞云同榻,怎么就不同了。
&esp;&esp;夜晚安睡时,景辞云总会点上一支安神香,但是那安神香中混有迷药,她害怕会对燕淮之的身子有影响,今夜便也未再点。
&esp;&esp;她感觉到自己已被燕淮之的气息包裹,想要去靠近,却又害怕燕淮之反感,会让她觉得自己很轻浮,会被厌恶。
&esp;&esp;虽是如此想的,那手背也还是悄悄碰到了她的手臂。也算是碰到了她,景辞云很快便安心睡去。
&esp;&esp;她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燕淮之变成了一朵花,散着浓郁的花香,十分香甜。
&esp;&esp;她是一只小蜜蜂,一直缠着这多鲜艳多姿的花,汲取香甜可口的花蜜。
&esp;&esp;早已经醒来的燕淮之侧目而视,见到景辞云正傻笑着,也不知做了什么好梦。
&esp;&esp;而她整个人都粘在自己身上,被她抱得紧,又动弹不得。
&esp;&esp;见着她笑得合不拢嘴,甚至都笑出了声,燕淮之都忍不住溢出笑意,她不由有些好奇,怎么会有人做梦笑成这样。
&esp;&esp;与她同榻,还真是不同。
&esp;&esp;一夜好梦,至少对于景辞云来说是的。她梦到自己吃了一晚上的花蜜,都吃撑了小胖蜜蜂。
&esp;&esp;她吃饱喝足,都不回蜂巢,就躺在那朵花上,准备等睡醒了再饱吃一顿。
&esp;&esp;燕淮之被她抱了一整夜动弹不得,骨头有些酸。景辞云最后终于松开了些,这让她得以脱身。
&esp;&esp;当她正打算跨过景辞云下床时,这人突然醒了。
&esp;&esp;燕淮之突生紧张,这样的动作,好似是她想图谋不轨似的。
&esp;&esp;景辞云眨巴着眼,还有些迷糊,好似还未完全醒来。她突然揽住了燕淮之的腰,将她朝下一拉,人便摔在了她的身上。
&esp;&esp;“郡主?”
&esp;&esp;景辞云紧抿着唇,最后只稍稍扭过头,伏在她的颈旁,缓缓闭眼道:“再睡会儿吧……”
&esp;&esp;燕淮之不知她是何意,但是双方亲近,这是自己亲口说的。毕竟还是要成婚的,亲近些也是应该的。
&esp;&esp;燕淮之这般想着,便也随她抱着算了。只是二人皆着单衣,这样挨着,倒是很容易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esp;&esp;燕淮之还是儿时被母后如此抱着睡过,如今换作他人,有些不自在。
&esp;&esp;景辞云稍稍抱紧了她,克制着想要去亲她的欲望。她都有些生气,做那种梦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对人家图谋不轨!
&esp;&esp;只是她又偏偏不想将人放开,心中十分混乱。
&esp;&esp;“长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