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巨蟒森冷的眼眸正盯着她,好似下一个猎物便是她!
&esp;&esp;那巨蟒并未被抓住,当时景辞云都吓坏了。逃回之后,缩在床榻上,非要让景礼太子守在一旁。禁军在林中搜寻好几日也未见到那巨蟒行踪。
&esp;&esp;正因如此,她与景稚垚更是水火不容。但这时候,蛇已经冬眠,也不知他是在何处寻得这么一条。
&esp;&esp;“如今是冬日,蛇不会出来的。你放心。”燕淮之边安抚着,又差人将这沾了蛇血的桌案换了一张新的。
&esp;&esp;景辞云缓缓压下不安的心绪,抬眼时,正见到坐自己对面,靠上方的景嵘正瞧着自己。
&esp;&esp;他打了个手势,景辞云摇头示意。
&esp;&esp;景嵘似有些不甘,看向正带着那头花鹿走向正中的景稚垚,握着酒盏的手紧了又紧。
&esp;&esp;狩猎宴的达官显贵太多,他不能在此时与景稚垚起冲突。
&esp;&esp;人多之地,景辞云又特地选了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坐着,但是这样的小插曲,因着身份,就算坐得再远也总会被人瞧见。
&esp;&esp;一个身着灰蓝劲装的女子正瞧着景辞云。英眉一扬,勾唇笑道:“小郡主居然惧蛇,如此胆小,真是给殿下丢脸。”
&esp;&esp;“溪儿,莫要失礼。”大将军越池切下一块肉,放入越溪碗中。
&esp;&esp;“她身旁那位姑娘便是前朝公主吧?”越溪将视线又放在了燕淮之的身上。
&esp;&esp;越池抬眼看去,点头。
&esp;&esp;“父亲初见她时,也是在庆功宴上?”
&esp;&esp;“嗯。”越池本移开了视线,又不经意地看向燕淮之。
&esp;&esp;“那样的庆功宴,我早说不让父亲去了。听说奢靡淫乱,不堪得很。”越溪一顿,又凑到自己的父亲耳旁,低声道:“殿下真的只打了一巴掌吗?”
&esp;&esp;越池的脸色一变,立即瞪她一眼:“小兔崽子,你再敢乱言,我现在就让你滚回兰城去!”
&esp;&esp;越溪笑嘻嘻地坐了回去,丝毫不在意越池的威胁,又不经意地说了句:“不过长宁公主还当真可怜,亡国灭族,还要历经那些事情。”
&esp;&esp;越池听着女儿的话,慢慢看向了燕淮之,回想起七年前的那场庆功宴。
&esp;&esp;击打声,琴声,舞乐起时,席上众人已经换下了那沾满了鲜血的盔甲。他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esp;&esp;身着赤金龙袍的男人坐在主位上,锐利的眼眸含着笑,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身穿宫装的女子发髻凌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esp;&esp;越池喝下那杯酒时,不经意瞥向了端坐在景帝左侧的少女。那是在这场大战中唯一活下来的燕家人。据说,她才刚及笄不久。
&esp;&esp;越池看着她时,心中会想起自己的女儿。女儿与她一般大,但二人,天差地别。
&esp;&esp;“陛下,这舞姬跳舞何看头。依末将看,就让这几个妃子来跳一跳。就看她们是如何讨得那燕帝欢心,也让末将等人,开开眼界啊。”洪亮的声音在席间响起,甚至穿透了乐曲声。
&esp;&esp;景帝放下手中酒盏,唇边慢慢勾起淡笑,慢慢道:“那便让齐将军,开开眼。”
&esp;&esp;跪在地上的几个女子被迫站在了舞姬本该站的位置,其中一绯衣女子深深看了一眼景帝左侧的燕淮之后,迅速从袖中掏出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腔!
&esp;&esp;但似乎又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又将匕首拔出,刺入喉咙,这才安心。同在她身旁的女子吓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发僵。
&esp;&esp;未料到这女子居然自尽,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都十分愕然。
&esp;&esp;“这人居然未搜身吗!身上怎会有凶器!!”齐将军大喝一声。
&esp;&esp;“齐将军莫气。死便死了,拉下去吧。”另一人道。
&esp;&esp;“这人携带凶器,难免其他人不会有。来人,搜身!”他说完之后,又沉声吩咐。
&esp;&esp;士兵正欲上前,齐将军唇角扬起:“还搜什么身,便将衣裳全都脱了,是否藏有凶器不就能一目了然吗?”
&esp;&esp;场上众人只互相看了一眼,又十分默契地看向了景帝。景帝冷冷瞧着她们,未应允,但也没说不同意。
&esp;&esp;席上的乐曲声逐渐停下,众人凝视的目光皆放在那柔弱女子的身上,方才还热闹的宴席,突然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esp;&esp;其中一女子爬起身,哭着哀求:“求,求求各位大人,放,放过我吧。”
&esp;&esp;齐将军站起,脚步微浮,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都覆盖,犹如乌云笼罩,令人窒息。
&esp;&esp;“放?”齐将军慢慢指向燕淮之,笑道:“你家公主也在此,本将放了你,那她呢?”
&esp;&esp;“不如这样,你与长宁公主,本将选一人放了。你觉得本将选谁好呢?”
&esp;&esp;此言一出,席上众人的脸色皆变。天子在堂,他居然要为天子做决定!因着弋阳长公主掌权,众人也都知晓,越过皇权,是景帝的忌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