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也顾不上此时的景辞云到底是谁,那时她在想,若是景辞云死了,那一切就都没了。
&esp;&esp;那自己活着,是否已经没了任何意义?无论是兵符,还是被人所爱。
&esp;&esp;不知何时,她也早将她当成自己的唯一。
&esp;&esp;景辞云却是又久久沉默,她一动不动,身上还冒着阵阵寒气。燕淮之先行起身,转头看她。
&esp;&esp;“先走吧。”
&esp;&esp;景辞云依旧未动,也没有任何反应。燕淮之静望着她片刻,又俯身而下,吻住了她的唇。
&esp;&esp;她想,景辞云平日里,最喜欢这样的亲昵了。
&esp;&esp;景辞云果然有了些反应,有些呆滞的眸,缓缓看向眼前人。
&esp;&esp;“长宁……”她的声音有些暗哑,一行泪不知为何落下,正流向耳廓。
&esp;&esp;“嗯?”
&esp;&esp;“我突然,好想去垂钓。”
&esp;&esp;燕淮之望向眼前的大河:“此地正好有河,许是有不少大鱼。”
&esp;&esp;景辞云终于也慢慢起身,这样一动,身体便有些忍不住地颤栗。
&esp;&esp;“那你愿意吗?”明净的眸盯着这深不见底的河流,低声询问。
&esp;&esp;燕淮之并未有太多的犹豫,平静地回答道:“我自是愿意。但想要这一切,便需手握权势。”
&esp;&esp;“嗯……”景辞云的神色未变,却是明显的心不在焉。她知晓,燕淮之的复国之焰一旦烧起,便不会再熄灭了……
&esp;&esp;“我们先离开此地。”燕淮之拉着她起身。
&esp;&esp;夜色沉沉,手持寒刃的黑人走了过来,本是圆润的月都被那利刃削得尖锐。一个戴着山羊面具的黑袍人,正骑马徐徐而来。
&esp;&esp;“又逃了,真是命大。”低沉暗哑的声音慢慢响起,轻叹了一声。
&esp;&esp;“追杀她们二人的刺客想必是应箬派来的。公子,需要我暗中处置那些刺客吗?”
&esp;&esp;黑袍人抬手:“不必。”
&esp;&esp;凤凌望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晦暗,紧接着又只淡笑道:“长宁公主若是自尽于七年前,也不会受这番苦了。”
&esp;&esp;“你倒是,还心软起来了?”
&esp;&esp;“公子何时看我心软过呀。”凤凌只笑了一声。
&esp;&esp;“你对容兰卿不是挺心软的吗?这么久了,也只是知晓应箬此人,却一直寻不到她的踪迹。就是因你心软,容兰卿才会走。凤凌,你怎看不住她呢。”
&esp;&esp;凤凌的脸色瞬间冷下,她轻哼一声:“公子还真是会给人捅刀子。但还请您放心,我迟早会将人抓回来!”
&esp;&esp;“呵。”黑袍人轻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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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月儿明,月儿弯,月儿尖尖,如利刃。月儿圆,月儿扁,月儿?月儿……死了……”深夜之下,女子披散着发,身形晃动,走路有些不稳当。
&esp;&esp;她惊慌地喊叫着,又大哭大笑着,嘴中重复着:“月儿死了……月儿死了……”
&esp;&esp;如利刃般尖尖的月儿,正冷冷悬空中!
&esp;&esp;黑夜至深,这女子竟一人在这外头,也不知在说着什么。景辞云觉得那女子奇怪,但附近只有她一人,遂也只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询问道:“姑娘,我们二人不小心落入水中。能否行个方便,借我们一身干净衣物?”
&esp;&esp;那女子听后慢慢回身,她并未立即行动,看着她们好一会儿才慢慢撩开遮挡于眼前的发,定睛瞧着她们。
&esp;&esp;片刻之后,女子立即整理了身上的衣裳,又将青丝撩至耳后。打理了一番后伸手示意:“自然,请二位姑娘随我来。”
&esp;&esp;燕淮之见着此女子有些奇怪,在景辞云的耳旁低声说了句:“小心。”
&esp;&esp;景辞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esp;&esp;“我名云,姑娘如何称呼?”
&esp;&esp;走在前面带路的女子突然停下脚步,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招了招手,示意二人离近些。
&esp;&esp;“我叫……阿月。”她说完之后,还十分紧张地看向四周。
&esp;&esp;“阿月姑娘。这么晚了,你为何还在外面?”景辞云又问。
&esp;&esp;“嘘,会被听到的。小声些。”阿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
&esp;&esp;燕淮之环顾四周,见着有屋子的烛火是亮着的,但是并未有人影。这让她觉得那好似只是一间死寂的空屋。
&esp;&esp;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景辞云的手,景辞云转头看向她,刚欲开口,那阿月便惊呼一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