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景辞云这般难看的神色,她大概是打输了,而且说不定还被景闻清狠狠教训了一顿。
&esp;&esp;景辞云微昂起首:“我打得她满地找牙。”
&esp;&esp;燕淮之抿唇笑着,溺声道:“当然,我的景辞云,独步天下。”
&esp;&esp;景辞云先是一怔,望着燕淮之的眼眸逐渐都软成了水,整颗心都提了起来:“长宁,你多说些,我爱听。”
&esp;&esp;燕淮之伸过手捧起她的脸,欣欣笑道:“你是当世无双。”
&esp;&esp;“不是想听这些。”
&esp;&esp;燕淮之眼露困惑,但很快她便也反应了过来。遂又捏了捏景辞云的脸颊,浅笑依旧,只是眸中多了几分坚定:“你是我的,景辞云。”
&esp;&esp;周身喧嚣不在,行人不在,景辞云的眼中逐渐只剩下一人。她望着燕淮之,眼眶泛起了红,只是未有眼泪,她只静望着燕淮之,缓缓握住她的手。
&esp;&esp;瞧,她多深情啊。
&esp;&esp;她真的很主动,很会哄人。仅这一句话,便让自己差点忘了身份。
&esp;&esp;只是自己又怎能为她所控?长宁,才应该是被控者。
&esp;&esp;望着燕淮之的眼眸突然移开,那一瞬的冷意瞬间爬上。她才不想被掌控。就算燕淮之一遍遍的说着爱,可她终是不会有多放在心中。
&esp;&esp;毕竟……
&esp;&esp;景辞云轻笑了一声,也只有十安那个懦弱的小废物,才会相信。
&esp;&esp;别忘了,她想要治好你,以此杀了你!就如——薛知沅那般。
&esp;&esp;问就是不知道
&esp;&esp;因着景辞云一直都在燕淮之的身侧,这让应箬派来报信的人都无法近她的身。好不容易想寻个夜黑风高的时机,哪料燕淮之睡熟了,景辞云还没有。
&esp;&esp;而自家公主仿佛根本听不见也瞧不见他的任何信号,整日就是与这灭国仇人待在一起。
&esp;&esp;报信人深觉自家公主绝不能如此下去,遂立即传信去了东州,将此事告知了应箬。
&esp;&esp;彼时,应箬正在与心腹承肇对弈。听完此事后,她落下最后一子。承肇一瞧,满盘皆输。
&esp;&esp;他起身行礼,恭敬道:“大人棋艺精湛,属下自愧不如。”
&esp;&esp;“这局棋若是兰卿来,我怕是早便输了。”
&esp;&esp;嫉妒总是让人生出想要将他人焚烧殆尽的火焰,承肇一直垂着首,很好的隐藏了他眸中那极冷的寒光,就如毒蛇一般,一滴毒液便会要了人命。
&esp;&esp;他慢慢扯出一抹笑,为应箬倒上一杯茶。
&esp;&esp;“大人,公主迟迟未去寻那兵符。她也不与我们接触,那……那兵符该怎么办?”跪在地上禀报此事的男人又询问道。
&esp;&esp;“告知她若不想找兵符,便回东州。”
&esp;&esp;“是,大人。”
&esp;&esp;“大人,公主不会当真对那景辞云心软了吧?不如让我亲去兰城将她抓回来?”承肇说着,悄然抬眸,细细观察着应箬的反应。
&esp;&esp;“此时心软,今后才能更失望,便随她去罢。”应箬毫不在意。
&esp;&esp;承肇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大人,公主是不是已经知晓那兵符实际不在越氏手中?她知晓了我们的欺骗,所以不肯回来了?”
&esp;&esp;本平静的脸色有了些波动,应箬慢慢放下那茶盏,默然许久。
&esp;&esp;“应大人。”
&esp;&esp;听到声音,承肇最先瞧去。见到是容兰卿,他的神色骤冷,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刀。
&esp;&esp;应箬慢慢收着那黑白棋子,对承肇道:“你先下去。”
&esp;&esp;承肇有些不情愿地离去,应箬朝容兰卿问道:“你此前去过北留皇城,可有探得什么消息?”
&esp;&esp;“不瞒应大人,此前去北留,除了公主有令外,还是为了凤凌。”容兰卿知晓这些事情是瞒不过应箬的,若她说谎,很轻易会被看出。她与凤凌之间,实际上应箬是知晓的。故而也只是实话实说。
&esp;&esp;“她啊,如今她成了御史中丞的义女。还与景闻清成了亲,啧,还真是一朝变凤凰。”棋子被一颗颗丢入那紫檀棋罐之中,发出的声音如玉石轻击,十分短促。
&esp;&esp;“长宁有何命令?”
&esp;&esp;“是有关兵符。”
&esp;&esp;只听轻轻铮的一声,最后一颗黑棋落入棋罐。容兰卿接着说道:“如今的兰城虽由越溪暂时掌管,但是景辞云在身侧,公主无法去探知兵符下落。不过景闻清既已回宫,储君之位很快会定下。公主的意思是,不能让景闻清回北境去。”
&esp;&esp;应箬若有所思,景闻清若是回到北境,那便是放虎归山,她的谋划也无法开始。只有她留在北留,才能随时掌控她的动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