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知晓。”
&esp;&esp;沈浊不肯医治,十安又迟迟不出现,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esp;&esp;“我倒是不明白你,非要医治她做甚?杀死沈浊,一切不就解决了吗?”宁妙衣走到药柜前,问道。
&esp;&esp;“对于宁大夫而言,杀死她们其中一人自是轻而易举。只是连宁大夫你也无法确保她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所以在最初才会迟迟未行诊治,又何谈所谓的杀死谁呢?”燕淮之也站在了那药桌旁。
&esp;&esp;“当初宁大夫告知薛知沅的诊治之法,也是杀一人,救一人吗?”
&esp;&esp;燕淮之刚说完,宁妙衣本是抬手要去拿置于一旁的三七,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拿起了小铡刀,切断了本该完整入药的人参。
&esp;&esp;人参断了后,她忍不住啧了一声。随即丢在一旁,又从药柜中拿了一支新的。又重新拿起那三七,丢入药碾子中研磨着。
&esp;&esp;世间奇怪的病症诸多,她其实也遇到过相似的。所以当年薛知沅来询问时,她并未想到此事会与景辞云有关,遂也告知了可能救治的法子。
&esp;&esp;当时本想让她将病人带来仔细瞧瞧,薛知沅应允后,却是多年都未再出现。因着此症奇特,宁妙衣对她,也始终未忘。
&esp;&esp;“我答应为她诊治,是因为想知杀死弋阳的真凶。若你还未寻到真相我便先你一步知晓,我便不会继续为她诊治。”
&esp;&esp;“我们的交易如此,若真到那时,我也无话可说。”燕淮之回道。
&esp;&esp;为了让宁妙衣为景辞云诊治,燕淮之想了许久,唯一能说通她的理由,可能也只有弋阳。
&esp;&esp;她从容兰卿那儿得知,当年弋阳因毒而亡,实际上对外只宣称是病逝。
&esp;&esp;弋阳还活着时,太医们都不知是什么毒。弋阳逝后,又无人敢去验尸。天境司的司卿在弋阳逝后消失,整个天境司实际上也只是按部就班。
&esp;&esp;能号令天境司的朱雀令在景辞云手中,但是她那时又整日浑浑噩噩。无人知司卿所在,甚至掌管死士营与暗网的两位令主都不见了踪影。
&esp;&esp;弋阳刚逝,景帝不能立即强迫景辞云交出天境司之权。遂也只是去逐渐瓦解弋阳的势力,慢慢将六部掌握在自己手中。
&esp;&esp;那时他国得知弋阳病逝,不管不顾的发兵攻打。边境混乱,朝中的景帝又在清算。所有人都急于巩固手中势力,又或是免于被视为清算的对象忙着自保,更是无人去查明,那下毒之人是谁。
&esp;&esp;毒死弋阳之人,或是他国细作,或是想要夺权之人。查清真相,既是与宁妙衣的交易,又能知晓当年之事,是否当真与景辞云有关。
&esp;&esp;“他们皆知,当年唯一在弋阳身边之人是景辞云。虽不知那时的她是谁,但我觉得极大的可能就是沈浊。若弋阳之死与她有关,我能治好她,也能——让她疯。”
&esp;&esp;研磨药材的声音沙沙作响,随着宁妙衣威胁的话语,变得嘎吱嘎吱的。
&esp;&esp;燕淮之想起当初在苍水时,端妃的怒言。端妃断定了弋阳是景辞云害死的,她又有何证据?
&esp;&esp;“此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esp;&esp;“长宁……”话落,身后突然传来景辞云那懒弱还有些微冷的声音。
&esp;&esp;研磨药的手一顿,宁妙衣抬头看向她。
&esp;&esp;脏了也要吃!
&esp;&esp;“长宁,你……你想做什么!”在见到宁妙衣的那一刻,景辞云便立即慌张起来。她疾步上前,但是又因着身子还有些无力,紧张的身子一时未能站稳,差点摔倒,又赶紧扶住一旁置药的桌子。
&esp;&esp;“宁妙衣……你又胡言了什么!”她满眼愤恨,微弓着身子,好似下一刻便要冲上去将宁妙衣碎尸万段!
&esp;&esp;“沈休!”燕淮之突然喊了一声。
&esp;&esp;景辞云还未走近便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手刀重重落下,将景辞云打晕在地。
&esp;&esp;宁妙衣瞧了一眼沈休,又转眼看向燕淮之:“我还道为何你不怕沈浊出现呢,原是留了一手。”
&esp;&esp;“以防万一。”燕淮之说了声,走向景辞云。
&esp;&esp;她将人慢慢扶起,摸了摸她方才撞在桌角的手臂,又摸了摸她的脑袋,皱下了眉头:“下次记得扶住她。”
&esp;&esp;“啊!是,公主。”往日里将人打晕可不管扶不扶的事情,沈休后知后觉,这景辞云可是自家公主复国路上需要利用之人,十分重要,这若是摔坏了,怕是对复国大业会有影响吧!
&esp;&esp;沈休牢牢谨记着燕淮之的话,连连点头。
&esp;&esp;将景辞云又放回床上去后,沈休站在一旁。燕淮之坐在景辞云的身旁,想看一看有没有撞伤头部。
&esp;&esp;宁妙衣简单瞧了一眼,道:“放心,她这颗脑袋硬得很。我先去制药,你等会儿再走。”宁妙衣说完,转身出了内室。
&esp;&esp;瞧着昏迷的景辞云,燕淮之默默叹了声气,出此下策实在是别无他法。待她再次醒来,怕是会十分恼怒。还需想一个法子能先稳住她,总是打晕她也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