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事后便也只抱着她,温存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长宁,歇息嘛?”
&esp;&esp;本想继续去吻她的燕淮之,停下了。
&esp;&esp;“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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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宫中倒是设有弋阳的牌位,但燕淮之不便入宫。景辞云便领着她来到了长公主府。
&esp;&esp;府中设有影堂,景辞云并不喜欢那里的画像。上面的母亲神色失意,花钗满鬓,还穿戴了金银,并无半分庄重之气。
&esp;&esp;本不怒自威的母亲,变成了自怨自艾的深闺怨妇。但这是天子所设影堂,她若随意毁坏,是为大不敬。
&esp;&esp;不过她如今已与景帝撕破了脸,景辞云自也不想再在意这面子。在进去后,她便欲将此画摘下,被燕淮之制止。
&esp;&esp;“多有不敬,待我画完再换。”
&esp;&esp;景辞云想了想,便也退了回去。
&esp;&esp;燕淮之走上前,先是取下了帷帽放置一旁,后又放下手中的两坛桃花醉置于案上。随着景辞云一同,跪在那青席上。
&esp;&esp;“母亲,这是长宁。您见过的,她知晓您喜爱桃花醉,故此特带了两坛来。”景辞云牵起她的手。
&esp;&esp;“我们成婚了,今日带她来看看您。”景辞云说完,转头看向了燕淮之。清眸眨巴两下,面露期待。
&esp;&esp;燕淮之抬头看向画上的弋阳,喉咙轻动,却是好半晌都未能出声。
&esp;&esp;她又垂了眸,指腹无意地摩挲着景辞云的虎口。那耳根悄然染了红,惯来都沉静如渊的眸,也在此刻慢慢浮起一层羞意。
&esp;&esp;景辞云捏了捏她的手,低唤了一声:“长宁。”
&esp;&esp;燕淮之从未觉得有这般紧张过,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朝着画中人一拜。
&esp;&esp;“母亲在上,今日儿媳……特来看看您。”
&esp;&esp;景辞云忍不住发笑:“谢过母亲,竟是让我见到娘子的含羞之态,连话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esp;&esp;景辞云这样一说,燕淮之低嗔:“在母亲面前,不可无礼。”
&esp;&esp;景辞云起身:“母亲自不会怪罪。长宁,我们先走吧,莫要打扰母亲了。”
&esp;&esp;“好。”
&esp;&esp;待二人离去后,从门外缓缓走进一人。她走上前坐那青席上,望着画中人良久。最后拿起案上的桃花醉,仰头喝下。
&esp;&esp;燕淮之入了宫,景辞云送完她回去后,正见到景恒走来。
&esp;&esp;“那金首,是陛下送来的。”景恒将礼簿递上。
&esp;&esp;“嗯,猜到了。”景辞云未接,景恒便又将礼簿收好。
&esp;&esp;舅舅不会直接动手杀人,只会不停的膈应人。这舅舅还素来都在意面子,想要如母亲那般,成为天下万民敬仰之人,成为朝臣与将士所忠心之人。
&esp;&esp;故而,他表面上对自己好似百依百顺。但只有景辞云知晓,舅舅只是还未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esp;&esp;“黑甲卫已经前往云城了。”二人边走边说。
&esp;&esp;“嗯,有无赦在,云城可无恙。”
&esp;&esp;云城太重要了,东齐两州悄无声息失陷,连景辞云都觉得心惊。觉得,自大昭国灭后至今,应箬所夺,还何止东齐两州。
&esp;&esp;“暗网之事,你可了解清楚了?”她问道。
&esp;&esp;自景恒进入影卫后,她便让景恒逐渐了解着天境司的规程。明虞不在,自己这身边,总也要再多一双眼睛。
&esp;&esp;“差不多。”
&esp;&esp;“有关东齐两州,说来听听。”
&esp;&esp;“东州刺史早已在四年前便已投效叛军,几近全数的仙灵霜,皆是从东州而来。不过特地绕了道,故,让人误认是从各地而出。”景恒面如泥塑木雕,就如槁木死灰般,毫无生气。
&esp;&esp;他如今也不会再去戴着面具,毕竟他的脸上本就有一道丑陋的疤。
&esp;&esp;何况,他此前平日里会以面具遮挡,还总是垂着首不敢去看人。如今取了面具,居然无人能认出他是谁。
&esp;&esp;不过他在朝中,总也是无人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