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卑鄙小人!”她紧紧揪着景帝的衣襟。
&esp;&esp;“朕卑鄙,也比不上你心狠手辣。”景帝冷笑。
&esp;&esp;“那人首锦盒,你也忘了?”此言一出,景辞云的脸色煞白,揪着景帝的手,有些颤抖。
&esp;&esp;莫问楼中,得知景辞云与景帝争抢解药的景礼捧腹大笑。
&esp;&esp;“他们一个是天子,一个是郡主,却像小儿争抢酥糖那般。效那市井之态,实在有失体统。”幕僚收了笑,说道。
&esp;&esp;“解药没了,我那父皇就这般放弃了闻清。那盛怒者,便为沈浊。”景礼越想,越觉得好笑。
&esp;&esp;“很快,宫中便会传来她弑君的消息。”景礼将那白玉棋放入置好的棋局中。
&esp;&esp;幕僚一瞧,拱手道:“公子棋艺精湛,属下望尘莫及。”
&esp;&esp;“待其弑君,将人带来莫问楼。”
&esp;&esp;“是。”
&esp;&esp;弑君
&esp;&esp;“不如让朕,替你回忆回忆?!”景帝狠狠将人推倒在地。
&esp;&esp;“燕淮之的父兄战死,被赵守开制成了人首锦盒。被清理干净的头颅,放着玉簪与指环。此事,不就是你指使吗?”
&esp;&esp;景辞云闻言,僵在了原地。景帝的声音穿透双耳,留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esp;&esp;他在,说什么?
&esp;&esp;“你说,若燕淮之知晓真相。她是会一剑杀了你,还是,也将你制成那人首锦盒?”景帝发笑。
&esp;&esp;景辞云想起新婚之日,景帝送来了两颗金首。
&esp;&esp;“那金首……是你,故意的?”
&esp;&esp;“如何,你的长宁公主见了可喜欢?朕可是寻了最好的工匠打制,应当与她的父兄很像。成亲那夜,她竟是没有杀你?”
&esp;&esp;“你……你卑鄙,下作!你……”景辞云不会骂人,她憋得脸通红,都说不出一句戳人心窝的话来。噎不过景帝,还不如景帝的那句,你娘不要你了。
&esp;&esp;“你的太子哥哥说,你是一个小疯子。若能利用你得到天境司与兵符,倒也不枉他待你那般嘘寒问暖。”
&esp;&esp;“闭嘴……你,闭嘴……”景辞云突然失了力气,僵直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好不容易从喉咙中挤出这几个字。
&esp;&esp;“只是未能料到,他死了。”景帝还正怀疑是景辞云发了疯杀人。
&esp;&esp;“倒是燕淮之,她在宫中被囚七年,本就不该磨灭那复仇的种子!与你,怕也只是逢场作戏罢。否则,怎会假死欺你?眼睁睁看着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也不出现!”
&esp;&esp;“闭嘴……”她的声音极低,景帝甚至都未能听见。
&esp;&esp;“你若能乖乖待在皇家别院,朕也还能饶你一命。可你,却与你的母亲一般,总是不肯听话!”景帝边说着,已是拿起了佩剑,朝她走去。
&esp;&esp;“辞云,那人首锦盒之事,总也是不能被燕淮之知晓的。可你瞒不住,不如一死了之,赎罪吧!”
&esp;&esp;景帝正欲抬剑,景辞云却是猛地一抬手,率先掐住了他的喉咙!
&esp;&esp;景帝一怔,随即抬剑,长剑只是割破了景辞云的手臂。她只死死盯着景帝,将人往后推。双手用尽了力气,景帝挣扎着,此时的身体,才又感觉到虚弱无力。
&esp;&esp;只听“铮”的一声,长剑落在地上。
&esp;&esp;“我让你闭嘴,闭嘴便好了!你为何不肯听话啊,舅舅!”
&esp;&esp;“你……疯子……”景帝艰难地挤出声音。
&esp;&esp;“我不是!!”景辞云瞪着双目,咬着牙道。
&esp;&esp;“你是我舅舅,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esp;&esp;“你本……该死!本应当死在塬县啊!狸奴!!”景帝的脸逐渐发红,声音变得尖锐。
&esp;&esp;景辞云慌张的神色一变,阴冷冷地瞧着他。
&esp;&esp;“你知晓?”
&esp;&esp;“是你……毁了我。”她稍稍松了手,景帝刚吐出一口气时,喉咙上的手又紧接着用力。
&esp;&esp;景帝挣脱不开,只见到景辞云的眼中含着泪,脸上却又是浮着森森的笑。景帝的眼前一片雾气,他张开嘴,瞪大了眼睛。
&esp;&esp;正欲费劲去推景辞云时,眼前,却又正见到少年时的长姐。
&esp;&esp;长姐正伫立在面前,望着他。
&esp;&esp;——「猷,谋也。你是君王,自是要承担守护百姓之责。但你性情焦躁,时因冲动而做出于国不利的决策。作为一国之君,你须冷静,要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esp;&esp;——「你既是君王,当以身作则!怎能纵人出言侮辱,当真令人失望!」
&esp;&esp;——「长宁公主独留于此,不可打扰。违令,斩。」
&esp;&esp;长姐领兵多年,从不会做出屠杀之事。故而对燕淮之,她多少有些愧疚。她那时未能入城,便是想让自己亲手接过国玺。这才让那些急于邀功之人有了机会,屠了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