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相信你未曾想过。沈浊可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好刀,让她往西,绝不会往东。她会杀死每一个,你想要她杀死之人。纵然那人,是想要救她的薛知沅。又或——”景礼微昂起首,唇角扬起一抹淡笑,“她心心念念的母亲。”
&esp;&esp;“果真是你。”
&esp;&esp;“小疯子罢了,一个低贱的死士,能为未来天子做这些,是她的荣幸。”白棋步步紧逼,黑棋只能一步步后退。
&esp;&esp;“其实那时候,姑姑也并非不是没想过要治好她。她去求了宁妙衣,又因此与她争吵过好几次。但是宁妙衣恨她的背叛,恨不得掐死阿云,又怎会愿意真心医治?我也只是说了几句阿云滥杀无辜,性子依旧暴虐。姑姑便将她关了起来……”景礼越说便越觉好笑,忍不住多言了几句。
&esp;&esp;“越关,阿云便越恨。只是她蠢呐,不知姑姑有多期盼她能够好起来,只知母亲厌恶她,不爱她。她装作乖巧听话,变成十安来求娶你,姑姑也只是要将你赐给越溪。她来求我帮她,我自是求之不得。因为她越是怨恨,离我,便越近。”
&esp;&esp;景礼挑了挑眉,满眼得意之色。他不再仔细看着棋局,转而凝向了燕淮之。
&esp;&esp;“长宁公主如此佳人,那小疯子又怎配得?”
&esp;&esp;白棋正欲落下时,突然发现黑棋正在吞噬他原本占据的地盘。手中白棋一转,迅速阻拦。
&esp;&esp;黑棋又紧接着步步后退,白棋乘胜追击。眼见着即将被围,那黑棋却是不紧不慢,啪嗒一声,落在靠近正中的位置。
&esp;&esp;景礼正欲落子时,猛然发现实际上的白棋,并未占据多少。他再细瞧时,是黑棋占于上风。
&esp;&esp;但方才之势,分明是自己快要赢了。可为何仅是落了一子,局面便陡然反转。
&esp;&esp;那沉如深潭的眸无意轻瞥,似笑非笑。景礼方才还得意的神色,全然变了。
&esp;&esp;可他怎会认输,又硬着头皮,落了一子。燕淮之从容落下一子,又道:“其实四皇子未死。”
&esp;&esp;景礼一愣:“什么?”
&esp;&esp;“两日后,他会成为那个登基之人。”
&esp;&esp;燕淮之落下最后一子,正紧挨着天元位。
&esp;&esp;“承让。”
&esp;&esp;景礼怔怔瞧着棋局,怎么看,都是黑棋赢了。他寻不到一处能逆转乾坤的地方,可方才,分明是必赢的局面……
&esp;&esp;可自己已经筹谋了多年,怎会输?
&esp;&esp;从棋局上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燕淮之的身上,他扯出一抹讥笑:“你可知,那人首锦盒究竟是谁所为?”
&esp;&esp;真想挖出那颗心
&esp;&esp;被阳光照射的竹叶成了翡翠,跃在地上,渗出的鲜血将小厮的衣角吞了大片。
&esp;&esp;下人们跪在地上,面如土色。一个小厮的眼珠子忍不住往一侧看去,正见到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正瞪着自己!
&esp;&esp;小厮又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esp;&esp;郡主素来和善,从不与人计较。今日,仅是因为裴少师不见了,她便大发雷霆。
&esp;&esp;“连一个被锁住的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esp;&esp;“郡主!”正欲挥下的长剑停下,冷沉沉的眼眸望去,明虞依旧是那一袭白衣,神色严肃。
&esp;&esp;“你去了何处?”景辞云皱着眉头,语气颇为不满。
&esp;&esp;“查了些旧事,有关殿下。”明虞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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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国不可一日无君,在景帝驾崩后的当日,景珉便已是国玺在手。灵前即位,虽是接过了政权,但景珉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心腹。
&esp;&esp;他就像是一个被硬推上去的皇帝,无权无势。
&esp;&esp;这样的皇帝当的简直是与傀儡无异。他心中有些着急,如今唯一能够信任的,便只有裴为明了。遂召了裴为明入宫,想要询问他的意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