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拜……拜见长公主殿下!”不知是谁突然颤声大喊,众臣几乎是下意识的,纷纷跪拜。
&esp;&esp;护在景珉身前的天子亲卫面面相觑,手中的刀并未立即放下。赤衣女子只骑着马走入了大殿,众臣无一人抬首,马蹄踏在那御台上,停下。
&esp;&esp;此人并非无赦,能有黑甲卫在身旁的,便只有天境司的司卿了。景珉强装镇定,刻意沉了声,想要掩盖自己那稚嫩的声音:“司卿,你此举何意?”
&esp;&esp;司卿?
&esp;&esp;况伯茂一听,这才敢抬首去瞧。不料,正对上那赤衣女子的眼睛。况伯茂心中一惊,又忙垂首。他猛地反应过来,弋阳已经死了,眼前之人并非是她。
&esp;&esp;“司卿大人御前杀死禁军,还带着兵刃,怕是郡主想要篡位谋反不成!”况伯茂站起身,大声呵斥。
&esp;&esp;莫问楼中,得到消息的幕僚匆匆而来:“公子!天境司影卫接管了皇宫。禁军统领被杀,黑甲卫,已经前往宣政殿了!”
&esp;&esp;“本以为她会不顾一切来救你——”鹰眸缓缓抬起,看向面前之人,笑着摇头,“阿云与她父亲还是别无二致,皆是无情人。”
&esp;&esp;燕淮之神色自若,只落下一子。景礼一瞧,因为总是输棋而阴沉沉的脸色忽地一亮,紧随着落下一子。
&esp;&esp;连着几次后,景礼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你输了。”
&esp;&esp;燕淮之似是才反应过来,细瞧那棋局,仅差那一步。
&esp;&esp;景礼离去后不久,窗外便传来了动静。凤眸轻瞥而去,见到一只信鸽,站在窗台上。
&esp;&esp;画有梅花的字条上,写有景闻清已死五个字。她暗了暗神,将那字条放在烛上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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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宫中,那戴着面具的赤衣女子站在景珉的身旁,天子亲卫与黑甲卫对峙着。
&esp;&esp;不比景傅宫变时那般,还尚有争论。如今的众臣皆不敢言,全都缩在了一起,就像是被赶入屠宰场的小绵羊,任人宰割。
&esp;&esp;景珉的眼睛通红,他紧抿着唇,眼眶中盛满的眼泪,随时会溢出来。
&esp;&esp;天境司是小姑姑的,她果然有心篡位!
&esp;&esp;赤衣女子转首瞧他,朝黑甲卫摆手示意。一名黑甲卫一手将况伯茂架住,押上御台,扔到了龙椅上。
&esp;&esp;“你!”况伯茂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却是被那黑甲卫死死按在龙椅上,不得动弹。
&esp;&esp;景珉都被挤去了一旁,见着自己的袖袍正被况伯茂的手压着。他心生抵触,想要将袖袍拉回。
&esp;&esp;“天子在堂,司卿大人此举可是大逆不道!”赤衣女子缓缓看向说话之人,抬手在颈前一划,紧接着便人头落地。
&esp;&esp;“司卿!你怎敢以下犯上!若长公主还在,怕是悔极了,她定不会饶你!”况伯茂指着她。司卿拿过黑甲卫手中的长刀,挥刀而下,砍断了他的手指。
&esp;&esp;那根新鲜的手指在地上,景珉都是一愣。况伯茂紧捂着手指,疼得弯身,说不出话来。
&esp;&esp;“逆,逆贼!郡主何在!你,你可是杀了她!”那年轻御史站了出来,也用手指着她,气得身子直发抖。
&esp;&esp;赤衣女子瞧着他半晌,两指轻抬,黑甲卫便站在了他的身后。
&esp;&esp;年轻御史也强装了镇定,心道左右也是死,心下一横,厉声骂道:“殿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举兵谋反!尔等逆贼,当千刀万剐!你,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esp;&esp;年轻御史气急了,破口大骂起来。
&esp;&esp;那两指放下时,年轻御史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当听见身后那冰冷的一声唰,身侧倒下一人,是工部侍郎。
&esp;&esp;热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还有些刺痛。
&esp;&esp;黑甲卫又退了回去,并未杀他。年轻御史实际上有些心有余悸,他并不想死,但觉得自己若当真逃不过,也一定要骂死这个背叛殿下之人。
&esp;&esp;司卿杀了人却不言语,众臣也不知她到底是何意。骂了人的臣子还活着,一声不吭的倒是被杀了。
&esp;&esp;司卿从怀中拿出一份名册,扔给了况伯茂,低冷暗哑的声音慢慢道:“烦请况大人讲此册上的人,一一念出。”
&esp;&esp;况伯茂拿起名册,名册上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薄公门下。其余地方皆被遮拦,不知写了什么。
&esp;&esp;“逆贼,休想!”不知她的用意,但况伯茂在此时却显露着自己的正义凛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