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承受着景辞云灼热的情,更是无法放手。她总是期盼着景辞云若能一直在身边便好,如此,自己才会觉得魂有所依,心有归处。
&esp;&esp;二月的小雪渐停,皇家别院迎来一阵清风,正吹落竹叶,轻飘飘地擦过门口。
&esp;&esp;话说至此,但景辞云又还是问了一句:“长宁,我们分离七年,你当真没有对他人有过好感?越溪就没有再来过北留吗?”
&esp;&esp;应箬且不说,她一直都在利用燕淮之,让她独自一人在皇宫等了那么久。景辞云姑且认为,长宁不会再与她这老师有任何旧情复燃的机会。
&esp;&esp;但越溪不同。
&esp;&esp;当年燕淮之在兰城数月,越溪常与她来往。而且她还醉酒留宿,就睡在长宁的床上。景辞云那时紧张得要死,只想着让景嵘赶紧成为储君,赶紧将长宁接回来。
&esp;&esp;燕淮之笑了笑:“怎么办,我差点就喜欢别人了。”
&esp;&esp;景辞云的脸色瞬变:“谁?”
&esp;&esp;“廿三。”
&esp;&esp;“她?”
&esp;&esp;“嗯……我将她,当成了你。”燕淮之捧起她的脸,一点点抚摸着,从眼睛,至鼻子,而后又摸了摸她的唇。
&esp;&esp;“无赦说你死了,还带了廿三来。我只是在想啊,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我。故而我便在欺骗自己,实际上你回来了,是你假扮成她……所以你不说话,戴着面具。你只是因为从前事,无法面对我。后来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摘了那面具……我知晓,那不是你……所以我又等啊等啊……”燕淮之抬起她的下巴,“你瞧,我等到你回来了。”
&esp;&esp;铜镜
&esp;&esp;小景韫被乳娘先带回了宫,廿三便带着宫人们一直守在皇家别院。待二人出来,景辞云正欲上御辇,却被燕淮之拉住。
&esp;&esp;“骑马回去吧。”
&esp;&esp;“骑马?”
&esp;&esp;“嗯,如此一来,才会让人看见你。”
&esp;&esp;景辞云活着回来了,她想让北留的百姓与臣子亲眼看见。而非自己一旨诏令,又或随随便便让人传话。
&esp;&esp;此事就应当如娶亲一般,只差十里红妆。
&esp;&esp;景辞云扶着她上了马,坐在她的身后。马儿前行,御辇跟随在后。天子车驾,任谁都知晓。郡主还活着一事,也很快传遍整个北留。
&esp;&esp;待二人回来后,竟是见到沈睿华跪在寝殿之中。她虽依旧是男子装扮,但已经散了发。当是有意让燕淮之见到她女子模样。
&esp;&esp;景辞云倒是一见便知,这个人居然便是那个故意挑拨的沈染竹!!
&esp;&esp;“陛下,我当日也是被父亲蒙骗。但那都是我太爱陛下,希望能得陛下宠爱……这才鬼迷了心窍,阻拦郡主。但有关储君,任谁都会那样说。还求陛下恕罪……”沈睿华磕了头。
&esp;&esp;景辞云随便询问一人,那孩子一事也改变不了。
&esp;&esp;但沈睿华还是在第一时便来请罪,她在想着,这么些年,陛下都将自己留在身边,定是心软的。只要来主动领罚,她必定不会怪罪
&esp;&esp;又是一个觊觎长宁之人,景辞云瞧着她,却没了当年的那份杀心。
&esp;&esp;“长宁,她实际也未说什么。有关景韫,也确实如她所言。即便不是她,也会有别人与我说。她只是添油加醋,小惩便可。”
&esp;&esp;景辞云可是第一次替别人求情,燕淮之还有些诧异。不过沈睿华心术不正,她断然不会将其留在身边。但是在外,那孩子又偏偏是自己与沈睿华的。
&esp;&esp;若惹恼了她,储君身份暴露,在朝中无法交代。燕淮之不想留,却又不能狠下心杀了她。素来果断的人,竟是有些犹豫了。
&esp;&esp;“你先回去,此事不予追究,但你不许随意离开寝宫。”景辞云看出燕淮之的为难,主动下了决定。
&esp;&esp;燕淮之便依她之言,让黑甲卫亲自将沈睿华送回了她的寝宫。而守在她身边的是两名黑甲卫,还有知晓真相的宫人。
&esp;&esp;处置完沈睿华之后,景辞云这才见到寝殿中正挂着一副自己的画像。画中人懒懒躺在竹椅上,手中拿着一支青竹钓竿。
&esp;&esp;“韫儿能认人后,我便时常告知她这画中人是谁。”燕淮之走至她的身旁。
&esp;&esp;“难怪那日她会喊我阿娘……”景辞云说到此,突然有些自责。
&esp;&esp;“长宁,那日我朝她生了气,她会不会记恨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