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感觉到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黄芪不禁喉咙发紧,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睑,道:“属下言语无状,请王爷恕罪。这些都是属下自作主张,与侧妃无关。”
&esp;&esp;“呵!你倒是忠心为主。”
&esp;&esp;就算黄芪没有抬头,也能想象得到秦王脸上的嘲讽。只好灰溜溜的行礼告退,“属下先去工坊了。”
&esp;&esp;不想在外面碰到了来给秦王回话的宋来。黄芪笑着点头打招呼,目送他进去书房后,不由得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esp;&esp;书房中,宋来低声对秦王禀道:“王爷,奴才意外查到黄女官正在调查她父亲的死因。”
&esp;&esp;“哦?”秦王眼眸微微眯了眯。这么巧合吗?
&esp;&esp;宋来接着说道:“黄女官的父亲叫黄魁,乃是柳府药铺的采办,阴差阳错间卷入了换亲的事件中,是被窦氏杀害的。死时,黄女官才只有五岁。据奴才所知,窦氏本想将他们一家赶尽杀绝,却因为黄女官的母亲再嫁,不得不停手。”
&esp;&esp;“黄芪是孤儿?她是怎么长大的?”秦王只知道黄芪是柳府的家生子,但却不知道她的身世竟然这般凄惨。
&esp;&esp;宋来:“……”王爷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
&esp;&esp;心里这般想,他却不敢怠慢,立即回道:“黄芪自小跟随她的父亲学习炮制药材,父亲死后,一直靠卖给药铺药材换取温饱。”
&esp;&esp;秦王听着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问了一句让宋来无比为难的问题:“依你看,柳家换亲之事,黄芪知不知情?”
&esp;&esp;宋来偷偷看了一眼他沉凝的眉宇,权衡半天,最终说道:“应该不知情吧。奴才并未查到黄女官参与此事的实证,而且窦氏可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旦黄女官知道了此事,怎么还会力保柳侧妃。”
&esp;&esp;说罢,等了许久才听秦王冷笑一声道:“哼!本王却断定此事她必然是知情者。你查到的这些,不过是她故意放出来的幌子。”至于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就连他暂时也不能确定。
&esp;&esp;至于窦夫人杀了她的父亲,黄芪可不是寻常女子,以她的野心,就算要为父报仇,也不耽误她往上爬。柳侧妃是她的根基所在,她自然不会愿意柳侧妃现在就倒下。
&esp;&esp;黄芪并不知道,自己的算计已经被人看透了。此时,她正在见自己的新徒弟。
&esp;&esp;为表重视,彭郎中亲自带着儿子彭寅来拜师。魏春林陪着黄芪一起见,也有为她撑腰的意思。
&esp;&esp;在彭家父子来之前,魏春林给黄芪提前打预防针,“彭寅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就是有些天才特有的小毛病,你要多多包涵。”
&esp;&esp;黄芪:“?”
&esp;&esp;狗男人
&esp;&esp;彭寅十三岁,比黄芪小两岁,小少年长的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被家里养的很好。
&esp;&esp;魏春林替他们介绍,“五郎,这就是你师父,黄女官。”
&esp;&esp;彭峰老于世故,虽然是初次见黄芪,但还能沉住气,彭寅到底年纪小,性子单纯,见到黄芪就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皱着眉头问他爹:“这就是您给我找的匠作老师?她这么小会什么?”
&esp;&esp;说罢,也不理他爹和在场诸人的反应,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书,扔到黄芪怀里,说道:“做我老师你就不要想了,你要是能做出这本书上的三道题,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我可以收你做学生。”
&esp;&esp;黄芪听了,顿时哭笑不得。接收到魏春林使来的眼色,她先是翻开书看了看。
&esp;&esp;发现上面竟然全是数学题目,包括《九章算术》中的方田、勾股算法,《算法统宗》中关于尺寸、工时、材料等计算,最后面还有几道西洋的数理题目。
&esp;&esp;然而,这些题目对于黄芪现在的水平来说没有一点挑战性,做这些题就像是研究生做高中数学。她没兴趣用这种低端的方式碾压一个小孩子。
&esp;&esp;想了想,说道:“看的出来你很喜欢研究数理,恰巧我有一套计算理论公式,可以这会儿就教给你,你若能学会,无论拜不拜师,都算我给你的见面礼。”
&esp;&esp;彭寅听得半信半疑,但却经不住心里对新知识的好奇,最后露出一副勉勉强强的表情说道:“那你教吧。”
&esp;&esp;见他这副模样,彭峰皱了皱眉,就要训斥,却被魏春林阻止了,“彭大人,令公子与黄女官能否成为师徒,还是要考虑双方的意愿。既然令公子愿意接受考验,那我们坐壁上观便是。”
&esp;&esp;彭峰沉思着看了一眼儿子,半晌眼底闪过一抹释然,“罢了。”
&esp;&esp;他虽然想借着这个机会搭上秦王,但若真这个黄女官不合儿子的心意,他也不好强制拜师。
&esp;&esp;心思落定,他也就不在纠结了,也有耐性看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esp;&esp;黄芪并不打算亲自教学,而是叫了另一个徒弟麻银进来,“我前些日子教你的那套齿轮算法,让你整理成笔记,整理好了吗?”
&esp;&esp;“整理好了,师父。”麻银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小册子,双手递给黄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