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浓浓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esp;&esp;高升知道今日自己若是反悔,只怕她立马就会满世界宣扬自己背信弃义。最终,只能忍着心中的懊悔,点头道:“行了,你回去吧,东西晚上我给你送去。”
&esp;&esp;黄芪这才满意,立即转换了神色,笑吟吟的说道:“高公公果然讲信用,行,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变脸的速度也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esp;&esp;“师父,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黄女官找您要什么东西啊?”宋来刚才听了半天,不仅没听懂,反而更加糊涂了。
&esp;&esp;“去去去,不该你知道的别乱打听。”高升正心里烦着呢,面对徒弟的询问没好气的训斥道。
&esp;&esp;宋来被骂了也不生气,只嗨嗨的笑了一声,哈着腰说道:“师父,那您歇着,我忙去了。”
&esp;&esp;“等等。”他才转身,就又被叫住了。高升说道:“入夜时分,你来我屋,替我送个东西。”
&esp;&esp;……
&esp;&esp;已经子时了,黄芪还没睡,披着外裳趴在书案前默写笔记。
&esp;&esp;想要让别人相信她会制作钟表,且是自学成材,只看实物还不够,得有更多的佐证,就是这本厚实的笔记。
&esp;&esp;这是黄芪在系统中学习《钟表制作技能》时,总结的所有的心得体会。她用了整整两日的时间,也才写了三分之一不到。
&esp;&esp;目前预测,想要将所有的笔记写出来,还得再用个四五日的功夫。
&esp;&esp;看到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原本已经睡下的小鱼又起来了,去厨房煮了一份宵夜,端了过来。
&esp;&esp;“师父,您怎么还不睡啊?”小鱼放下托盘,过来将桌案上的蜡烛挑亮了些。目光扫见黄芪正在奋笔疾书,顿时露出钦佩之色。
&esp;&esp;难怪师父能以女子之身成为王爷的幕僚,这份好学的毅力,就不是常人能比得上的。
&esp;&esp;她在一旁默默候着,等黄芪写完一张,放下手中的笔时,才上前轻声提醒道:“师父,您用功了半晚上,想必饿了吧。我煮了阳春面,您用一些?”
&esp;&esp;“也好。”黄芪起身坤了坤腰,才过去吃面。
&esp;&esp;小鱼坐在一旁,边帮她夹菜,边劝说道:“吃过面就早些睡,书明天再看吧。不然,您这么白天黑夜的熬着,对身子不好。”
&esp;&esp;黄芪不置可否的说道:“也不光是为了看书,我还在等人。”
&esp;&esp;“等……等人,什么人?”
&esp;&esp;小鱼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esp;&esp;黄芪嘴角翘了翘,“来了!”然后下巴对着门口点了点,示意她去开门。
&esp;&esp;不想门打开,就发现来人是宋来。
&esp;&esp;“宋公公?这么晚你找我师父有事?”小鱼惊讶的问道。
&esp;&esp;宋来对着她打招呼,“小鱼姑娘。”然后越过她走到屋里,将怀里的一只锦盒放在桌上,“黄女官,这是我师父让我给您送来的。”
&esp;&esp;“麻烦你了。”黄芪摸了摸锦盒的边缘,然后对小鱼说道:“你帮我送送小宋公公。”
&esp;&esp;“不敢劳烦。”宋来对着黄芪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esp;&esp;小鱼在门口目送他走了,才又进来屋子,“师父,大晚上的,高公公给您送了……啊!这是?”
&esp;&esp;黄芪已经打开了锦盒,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正是秦王案头那座铜镀金的葫芦式自鸣钟。
&esp;&esp;这东西在秦王府大名鼎鼎,小鱼沾了黄芪的光,也曾远远的见过一回。因为印象深刻,此时一眼就认了出来。
&esp;&esp;她惊慌之下,却还不忘转身将门关上,才过来低声道:“师父,这是御赐之物,高公公把它送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害您?”她下意识的胡思乱想起来。
&esp;&esp;“是我向高公公借的。”黄芪一边说,一边对着钟表上下其手。
&esp;&esp;“您借它干嘛呀,要是有哪里被弄坏了,王爷可是要问罪的。”小鱼急声道。
&esp;&esp;“我要拆了它。”黄芪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搁在锦盒里,然后推着小鱼到门口,赶人道:“时间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去看水粉作坊呢。”
&esp;&esp;“可是……”小鱼还要说什么,却已被毫不留情的推出了门外。
&esp;&esp;大晚上的,她做贼心虚,不敢再囔囔,只能怀揣着满满的忧心回去了。
&esp;&esp;说起来,除了黄芪心大,其余参与此事的人,谁不害怕呢。
&esp;&esp;高升将东西送走就后悔了,生怕秦王心血来潮要瞧瞧自鸣钟,整整五日都过的提心吊胆的。
&esp;&esp;好在,菩萨保佑,第五日的晚上,黄芪打发小鱼准时将钟表送了回来。他赶紧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放下了悬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