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芪心里一缩,随即打发走了小太监,就找去高升的住处了。
&esp;&esp;“高公公,您在里面吗?”黄芪敲了敲紧闭的屋门,扬声问道,“方便我进来吗?”
&esp;&esp;话音落地,等了好半天,屋门才从里面打开,露出宋来一张白面馒头似的圆脸,“黄女官请进,我师父他……不方便下床,失礼了。”
&esp;&esp;黄芪对他点点头,随后走了进去。
&esp;&esp;屋内高升正趴在床上,见了黄芪进来,就道:“哟,黄女官来了,这回是找我老高帮什么忙啊?”
&esp;&esp;黄芪听出了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赔笑道:“这次的事是我带累您了,您要打要罚,我绝无二话。”
&esp;&esp;“哼!王爷都没打罚你,我怎么敢。”高升阴阳怪气的说道。
&esp;&esp;啧!谁说男人心胸宽广的,瞧这高升,也没有比女人心眼大多少嘛。
&esp;&esp;黄芪心里暗想着,面上热情不减的笑道:“老高,我是真的感到很愧疚。今儿过来,就是为了补偿你。”
&esp;&esp;她说着,将自己要造自鸣钟的事说了一遍。
&esp;&esp;然后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刚才王爷已经将这件事全权交给我负责。我也不给你来虚的,将来钟造好了,我给你一个专卖权如何”
&esp;&esp;“你说真的?”奇迹般的,高升觉得屁股上的痛意减轻了许多,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顾不上会崩开伤口,一骨碌爬起来向黄芪确认道:“没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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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王让黄芪负责造钟之事,是认真的,不仅让高升给了她一笔经费,还将工部的魏春林叫来做她的副手。
&esp;&esp;魏春林是秦王的门人,现任正三品工部侍郎。这么一位举足轻重的朝廷大员,自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听命于一个小丫头的。
&esp;&esp;他的视线在秦王和黄芪之间转过,眼神间流露出几分荒诞之色,语气有些不客气:“王爷,臣忙得很,没工夫陪小孩儿过家家。”
&esp;&esp;秦王眉梢轻扬,并未说话,明显是想让黄芪自己应付,自己作壁上观的意思。
&esp;&esp;黄芪也知道官场上的规则,上官的命令是一回事,但下属听不听、执不执行却是另一回事。
&esp;&esp;她略一沉吟,就盯着魏春林问道:“魏大人,西洋钟的价值高昂,想来工部应该也打过仿制的主意吧,不知成效如何啊?”
&esp;&esp;魏春林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看在秦王的面上,还是好言回道:“姑娘猜得不错,工部的确研究过仿制之事。魏某也略懂些匠作之事,仿制一事便是魏某牵头,可惜洋人的工艺精密高深,我们至今还无法破解。”
&esp;&esp;魏春林人如其名,相貌出众,身姿挺拔,气质斯文,此时负手而立在对面,犹如一杆青竹,有种清隽秀丽之态。随着他面上露出的一抹苦笑,让人不禁生出一丝不忍心来,下意识的想为他排忧解难。
&esp;&esp;“大人瞧瞧这个。”黄芪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来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esp;&esp;魏春林不明所以,看了一眼秦王的表情,才接过。不想这一看之下,面上陡然变色,“这是西洋钟的制造图纸?”
&esp;&esp;黄芪淡定的颔首道:“只是一小部分。”她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工艺图纸全部拿出来,若是那样,之后还有她什么事。
&esp;&esp;然而,就算是一小部分,也足以震动人心。
&esp;&esp;巧合的是,工部的工匠们拆解所得的工艺,与图纸上的大部分地方能对应得上。
&esp;&esp;因此,魏春林一眼就看出了图纸的真假,也看出了这张图展示的技艺比工部的更加精妙。
&esp;&esp;“还请姑娘告知,这是哪位大才作的图?”魏春林捧着图纸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神色激动的问道。
&esp;&esp;黄芪傲然一笑,道:“不才,这图正是在下所绘。”
&esp;&esp;“不可能!”魏春林下意识否定道,“姑娘可知道匠作监那些老师傅年岁几何?你小小年纪……”
&esp;&esp;“大人此言谬矣,天才岂可以常理度之,岂不闻一点灵明即通途,世人枉费墨与朱。”黄芪从容反驳道。
&esp;&esp;魏春林:“……”理智上他觉得黄芪应该不敢当着秦王的面,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但情感上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主要是对面之人是女子,且看起来不超过十八。
&esp;&esp;“你真的懂造钟?”
&esp;&esp;“我懂机械原理,西洋钟只是一种门类罢了,没什么难的。”黄芪继续故作高深。
&esp;&esp;魏春林:“……”
&esp;&esp;他转眸看向秦王,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此事交给工部来办?”
&esp;&esp;黄芪可不算是工部的人啊!
&esp;&esp;“不,本王要你们先私下研制,等成了再禀报圣上。”秦王现在只管着一个户部,工部可不由他做主。他早已针对此事布了一盘大棋,誓要将所有好处收入囊中,自然不愿意过早把消息露出去,引来魏王等人争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