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音才落,木樨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道:“师父,刚才王爷赏下来一桌席面。可是要这会儿摆饭?”
&esp;&esp;黄芪没有立即回答,先给彭寅介绍了木樨的身份,“这是你六师姐。”
&esp;&esp;待彭寅见礼之后,才说道:“那就摆饭吧。”
&esp;&esp;……
&esp;&esp;彭峰在前院吃过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儿子已经拜了师了,不免有些惊讶这小子竟然这么干脆,看来这个黄女官还算有手段。
&esp;&esp;彭寅本想今日就留下来,跟在师父身边受教。但鉴于彭峰说他拜师成功的事还要回去给家里人说说,于是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esp;&esp;临走时,还恋恋不舍的对黄芪说道:“师父,我明日一早就回来。”
&esp;&esp;黄芪失笑,对他挥挥手,“去吧,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esp;&esp;且说彭峰父子俩回到家的时候,一家子三房人全部聚在长房的花厅吗,正等着他们。
&esp;&esp;一见他们进门,彭寅的母亲,也就是彭三夫人立即上前拉了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你爹说要带你去拜师,也不知道拜哪门子的师父,也不说清楚。”
&esp;&esp;彭寅丝毫没有听出母亲的抱怨之意,还很高兴的说道:“娘,我师父就是秦王府的女官,她的学识可真厉害……”
&esp;&esp;然而,彭三夫人丝毫没有心情听完儿子后面的话,当一听到他师父的身份,立即就崩溃了。不敢置信的问丈夫:“老爷,儿子说的可是真的?您真的让他拜一个王府的奴才为师?”
&esp;&esp;彭峰听到她这话,立即皱眉斥道:“什么奴才,人家是秦王的幕僚,正经的良籍。”
&esp;&esp;“就算是良籍又如何,这个黄女官我也听说过,从前不过是秦王侧妃的贴身丫鬟,她有什么资格给寅儿做老师。若是此事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老爷糊涂啊!”
&esp;&esp;“真是妇人之见。你既听过她的事迹,就该知道此女的本事。我且告诉你,寅儿认她做师父,乃是秦王亲自牵线。你最好收起那些轻视之语。”彭峰冷声道。
&esp;&esp;眼见两口子就要争执起来,彭家大爷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三弟,三弟妹,今日大家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寅儿拜师的事,你们先别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出来,我们也好评估评估啊。”
&esp;&esp;彭家三房兄弟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虽然已经各自成家生子,但三个房头的关系却处的十分亲厚,兄弟间相互扶持,互为臂柱。
&esp;&esp;接着彭大爷的话,其妻静安长公主也出声安抚道:“三弟妹,你先稍安勿躁,三弟是寅儿的亲生父亲,岂会害他。还是先听听三弟怎么说吧。”
&esp;&esp;见长嫂发话,彭三夫人这才压下了心里的躁怒,等着丈夫的解释。
&esp;&esp;彭峰道:“此事还得从寅儿想学匠作之事说起,你们也知道他就喜欢这些,又有些天赋,我便想着替他找个靠谱的老师。原本是相中了工部侍郎魏大人。但谁知这件事被秦王无意中知晓了,说秦王府女官的技艺还在魏春林之上,若我愿意,他可以令黄女官收下寅儿。”
&esp;&esp;说到这里,就见彭三夫人一副虎目圆瞪的模样,便摆手制止了她要说话的想法,抢先道:“一开始我对这位黄女官的身份也心存疑虑,但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才发现此女不简单。你们可知秦王让此女制造什么?”
&esp;&esp;说完不等在座诸人反应,就接着道:“西洋钟。这位黄女官会造西洋钟。此事秦王做的十分隐秘,外面根本没有一丝消息。还是他们缺一种配件,要从洋人那里进口,我才隐约查到了一点端倪。”
&esp;&esp;“西洋钟?我师父竟然会造西洋钟?”彭寅听着父亲的话瞬间激动的大喊起来,心情十分亢奋。
&esp;&esp;然而彭三夫人的心情却与他完全相反,“不过是奇技淫巧,这也能让老爷奉为圭臬?”
&esp;&esp;彭三老爷苦笑着摇头,“夫人此言差矣。若是一般的工匠,自然不值一提。但这位黄女官的技艺水平已是世间顶尖,对于任何一位上位者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看秦王将其招为幕僚,百般倚重,就可窥一斑。”
&esp;&esp;即便丈夫这般说了,彭三夫人依然不服气。主要是儿子的老师与她想象中差距太大。她生了三个儿子,彭寅这个小儿子是最有天资的,今年不过十三,就已经考中了举人。以儿子的聪慧程度,就算不能拜得朝中大儒为师,最起码也得是个山中名流隐士吧。
&esp;&esp;现在拜在一个女人的门下算是怎么回事?
&esp;&esp;只是瞧着丈夫这个态度,已是心意坚决,无可更改。她只能求助长嫂静安公主。
&esp;&esp;“大嫂,寅儿可是您看着长大的,他还这么小,若因为拜师一事毁了名声,往后还能有什么前程?”
&esp;&esp;她想让长嫂给丈夫施压,趁着儿子拜师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赶紧解除这段荒唐的师徒关系。
&esp;&esp;怎料,向来偏袒她的静安公主,这次却出乎意料的向着丈夫说话了。
&esp;&esp;“三弟妹,你应该相信三弟。这位黄女官没你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