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应该能好好睡一觉了。
这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许饶才昏昏沉沉地醒来,虽然依旧疲惫,但总算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他洗漱完下楼,韩珂已经晨练归来。她穿着一身修身的深灰色运动服,脖颈上搭着条白色毛巾,正一边擦拭额角细密的汗珠,一边小口喝着温水。
常年坚持锻炼让她体态挺拔,精神奕奕,生活节奏规律得让许饶这个年轻人都自愧不如。
“早上没让阿姨叫你,饿不饿?”她问。
许饶早上的胃口向来一般,他笑着回:“刚起来,还没感觉到饿。”
“多少吃点,离中午还有几个小时呢。”韩珂不赞同地瞥他一眼,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她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问:“今天周六,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安排……”许饶跟着走到中岛台边,乖乖坐下,“您也知道,我不太能去人多的地方,除了上班就很少出门。”
“话是这样说,但整天在房间闷着也不好,年轻人嘛,多认识一些朋友也很好啊。”韩珂把牛奶放进微波炉,“我今天刚好要出去见一个朋友,她儿子刚从一区毕业,也是omega,正愁回来找不到人玩呢。”
“反正你在家也没事,我们一起出门逛逛街、做个美容、吃个饭什么的,”她似乎看出许饶的顾虑,特意补充道:“放心,我们不去那些人多的地方挤,不会让你闻到alpha信息素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于情于理都难以推脱,许饶自己也觉得最近闷得太厉害,出去一趟权当散心了,便愉快的答应了,“好啊。”
于是简单吃了个早饭,许饶换了身衣服就和韩珂一起出门了,由她开车带着,许饶只需安静地坐在副驾驶。
第一站自然要和韩珂约的朋友汇合,这是让许饶比较意外的地方,他本以为像韩珂这样事业有成的omega,身体的朋友也该是有上进心的那种事业型,但那位女性omega穿着打扮相当考究,指甲盖都是精致的长甲,更像一位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她的儿子倒是和她风格很像,是个非常漂亮的omega青年,看起来年纪很轻,化着精致却不显浓艳的妆容,栗色的头发打理得时尚有型,衣着搭配既潮流又透着昂贵。
对比下来,韩珂和许饶“朴素”得过分了。
不过,没人在意这种外在的对比。韩珂跟那个阿姨的关系是真的不错,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笑容就没停下过,许饶和她儿子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一起。
他比许饶开朗许多,上来就和大大方方许饶自我介绍,名字也很好听,叫白嘉誉,许饶虽然性格淡了些,但遇事并不怯场,也微笑着同他打招呼。
虽然他和白嘉誉不是同一路的人,聊得也算不上投机,但彼此尊重客气,气氛倒也算轻松愉快,至少不会冷场或尴尬。
这次出行就像韩珂说的那样,简单逛逛街、吃个饭,作为生活的调味剂,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傍晚时分,从美容会所出来,天色已染上淡淡的霞光。几人互相道别,韩珂开着车带许饶回去,或许是职业病使然,还在闲聊着美容院各种项目背后“真相”。
许饶照常捧场,做个安静的倾听者,偶尔点头,或适时接上一两句,表示他在认真听。
“说到底,这些项目都是治标不治本,衰老是人类逃不过的命题。”韩珂说着开始感慨,“不会因为你天天照镜子,防备每一条细纹、每一根白发就停止它的进度。”
许饶同样有感触,“如果抵抗不了,顺其自然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
“对啊,所以说,年轻才是最大的资本。”韩珂表示赞同,又顺其自然地提到:“你猜今天那个小誉多大?”
许饶知道他刚从学校毕业,一般来说在23岁左右才合理,但韩珂那么问了,说明他实际年龄肯定要更小,“二十一二?”
韩珂也不卖关子,“他前几天刚满二十。”
“这么小?”许饶确实有些惊讶。
“对啊,要不是年龄太小,说不定和承基真有希望呢,”韩珂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感慨,我跟他妈妈认识很多年了,从小就听他嚷嚷着要做承基的omega。”
许饶握着安全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才慢半拍地扯了下唇,“还有这回事啊……”
韩珂笑笑不回话,将话音一转,“但其实年龄算不上问题,我没那么封建啦,主要还是担心年龄小,思想不成熟,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许饶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二十岁……也是算成年人了。”
“成不成熟,有时候不在于年龄,很多人对待感情都是稀里糊涂的,根本分不清自己真正的感受,误把崇拜、感谢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错当成了喜欢。”
“我年轻的时候就这样,自以为找到了真爱,不过浮云障眼罢了。”韩珂双手握着方向盘,洒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