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怕别人的玩笑话,她却当了真。
&esp;&esp;盛漪函脸上依然维持着假笑,心思却已然转过好几个弯弯绕。
&esp;&esp;对面,裴时薇说完那句话以后,就一直盯着盛漪函的反应,似乎是在等她表态。
&esp;&esp;盛漪函没有什么表态,只是扬起唇角,轻蔑地笑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好了。下一轮从谁那边开始?
&esp;&esp;盛漪函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快,明显是没把裴时薇刚才那句话放在心上,索性一笔带过了。
&esp;&esp;停了一会儿,始终没人接话,盛漪函低着头把所有牌重新洗过一遍,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esp;&esp;沉默的时间太久。
&esp;&esp;盛漪函下意识抬头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变成了和周围其他人同款的震惊脸。
&esp;&esp;该死的,裴时薇居然真的在哭了!
&esp;&esp;
&esp;&esp;你不许和别人在一起。
&esp;&esp;周围其他人一片死寂,惊呆到忘记动作。
&esp;&esp;只有裴时薇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esp;&esp;盛漪函看着裴时薇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凄惨模样,心中稍微琢磨了一下。
&esp;&esp;她知道,裴时薇是装的。
&esp;&esp;以前裴时薇还是宋薇时,就很擅长在盛漪函面前示弱,以此博取她的同情心,不过时过境迁,同样的事情换成裴总来做,盛漪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代入此情此景。
&esp;&esp;然而,堂堂裴总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示弱到如此地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sp;&esp;因此,盛漪函一时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配合裴时薇,演完这出滑稽可笑的戏。
&esp;&esp;她很担心,演到一半的时候她会笑场。
&esp;&esp;身旁传来哗啦啦的声音,紧接着,手中被旁边人硬塞过来一包纸巾。
&esp;&esp;盛漪函转头去看,只见小陆面色凝重,眼睛里的情绪很低落,指了指裴时薇的方向,示意她赶紧去安抚一下。
&esp;&esp;再一看四周其他人的表情,人人都是一副沉痛的模样,面露同情。
&esp;&esp;盛漪函:?
&esp;&esp;不是,为什么还真有人会相信裴时薇的伎俩啊?
&esp;&esp;毫不夸张的讲,裴时薇这会儿要是真伤心,她从今往后就跟着裴时薇姓裴。
&esp;&esp;盛漪函偏过脸,不想再去看裴时薇的精彩表演,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esp;&esp;又是一两分钟过去,抽泣声依旧持续不止。
&esp;&esp;似乎是为了把戏演得更真,裴时薇这次甚至还加上了带着哭腔的台词:盛总,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esp;&esp;到此时,连一向冷若冰霜的严侨倾,都小声跟着劝了一句:你就跟她说几句好话吧?她看起来实在很可怜。
&esp;&esp;盛漪函:?
&esp;&esp;敢情所有人都觉得裴时薇很可怜,甚至觉得裴时薇是被她欺负成这副模样的?
&esp;&esp;盛漪函咬牙切齿地想,你们还是对裴总的本领太不了解了。
&esp;&esp;现场,哭声哀婉凄切,仿佛诉说着无限愁绪。
&esp;&esp;盛漪函有点不耐烦,眼底浸满了漫不经心,随手抽了两张纸巾,直直递到裴时薇面前:行了行了,我相信你说的话。这总可以了吧?
&esp;&esp;拿着纸巾举了十几秒,却迟迟没有被人接过去。
&esp;&esp;盛漪函蹙眉,忍不住啧了一声,被迫抬起眼,视线跟裴时薇对视的那一刻,她忽然毫无预兆地颤了颤。
&esp;&esp;即便是在视线对上的前一秒,盛漪函都在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esp;&esp;可是,此时此刻,哪怕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秒。
&esp;&esp;盛漪函仿佛骤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颗心无法控制般向下滑落,跟着裴时薇朦胧泪眼中那些极端哀痛的负面情绪,极速下坠,下方是黑漆漆的深渊。
&esp;&esp;裴时薇每发出一声哭腔,掉下一滴眼泪,盛漪函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跟着痛一次,犹如尖刀剜心。
&esp;&esp;哪怕,盛漪函从头到尾一直都知道,裴时薇是装的。
&esp;&esp;但是,看见裴时薇哭得通红发肿的双眼,遍布红痕泪迹的娇嫩脸颊,再被裴时薇用哀伤无助的眼神盯视着,盛漪函承认自己做不到无动于衷。
&esp;&esp;盛漪函心想,以裴时薇这个出神入化的表演水平,如果进军演艺圈,今年的影后奖项非她莫属。
&esp;&esp;道理谁都懂,裴时薇之所以此前能使用相似的示弱手法屡次得手,只因为裴时薇对她的性格实在太过熟悉,而她的确是很吃这一套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