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等她彻底恢复神志时,身体已经自动走到了吧台。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见到了这一个月以来朝思暮想的人。
却不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见到了,却一句话也没说,完全像两个陌生人。
顾昙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将身体靠在吧台的柜子上,耳边是宋染和调酒师聒噪的对话,调酒师一边摇酒摇得像个筛子,一边谈笑。
“你老妈最近管你是不是没那么严了?”
“才没有!她天天催着我考证,我说我不要,我开店开得好好的,到底考什么证?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的确哦,上班还是太坐牢了,我宁愿在这里摇一辈子酒也不上班。”
宋染幽幽地问:“就算摇出腱鞘炎也不上班吗?”
一来一回,声音在她耳边压抑着放大。
很快,调酒师推了一把宋染,“a37号桌点了一听果啤,快去送。”
宋染丧气地“啊”了一声,推了回去,调酒师被推得退后了一步。
她刚想拎起那听啤酒。
却被顾昙夺过去。
“我去吧。”她解释道,“你们不是要聊天,我正好闲着。”
宋染笑了:“姐,谢谢你啊。”
顾昙看着那一沓子酒,又想起前不久刚送过去的几杯,心里不禁生出疑惑:这么多量,两个人喝,真的不会出事吗?
心里想的是这样,但她仍旧送过去了。走在半路,顾昙便看见沈言川与那个陌生女人靠得比较近,应该是在说些什么话。桌上的酒杯已经空了。
顾昙单手拎着酒,轻轻地将其放在她们的桌上,酒瓶相互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六杯果啤。”她克制着情绪,企图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声音仍然不自觉地发抖。
真是有点太过了。今晚。
顾昙鼓足勇气,终于忍不住望向沈言川,她的气色不太好,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没了。此时,还因为喝了酒,眼下的皮肤泛着红晕。
这一次,顾昙没有回酒台,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柜子旁,平静地看着她们。
沈言川用开瓶器的手法很熟练,铁质金属抵住瓶盖,轻轻一撬,发出“呲啦”的声音。转眼间,小半瓶已经被喝掉了。
这种情形看起来很怪异,顾昙发现自己不管站在哪里、怎么动作,都有一种莫名谦卑的气质。
这太不对了。顾昙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将原因归结为:她端盘子端得太敬业了。
她尝试着将思绪放飞,不再去看那张桌子上的情况。
但事实告诉她,她就是没有办法忽略。
第40章丢弃她的神志。
“姐!你站这里干什么?”
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顾昙吓得一晃神,转头一看,宋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
“没干什么。”顾昙回答她,语气淡淡的。
宋染:“我看见了,那边不是坐着你那个学生吗?”
顾昙不说话,目光又放在沈言川的身上。只见她又开了第二瓶酒,慢悠悠地抿一口、两口。
“她旁边那个女的谁啊,你认识吗?”宋染见她不说话,更有些来劲,甚至还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大臂。
“我没见过。”顾昙揪紧了衣服的袖口,很快又松下来。如此反复很多次,袖口的布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心里忽然有一阵阵失重感,摇得她想去卫生间狠狠呕吐。
沈言川明明也看见她了,却没有任何反应,连最基本的问候礼貌都没有。
况且,她身边还坐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和沈言川一起相处了那么久,顾昙竟从未在她口中听到过别人。聊她的往事也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