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定澜狠捶桌案,手上却仿佛没有知觉。
&esp;&esp;连日来,他身心几乎痛到麻木,这点苦楚,微不足道。
&esp;&esp;许是因了这点动静,唤回了些徐圣韬的神智,随即,声嘶力竭的指责从床榻上传来:“辱子……误我……”
&esp;&esp;徐定澜紧走几步,到榻前跪下,“父亲,都是孩儿不孝,您先养好身体,再……”
&esp;&esp;“有何用处!”徐圣韬双眼血红,声音里带上哭腔,“我是废人了……废人!”
&esp;&esp;徐圣韬含泪相劝:“父亲放心,孩儿不惜一切,也要找法子为您医好。”
&esp;&esp;徐圣韬哪里肯信,“没法子……你滚!”
&esp;&esp;徐圣韬油盐不进,又不肯喝药,剖肝泣血地哭了一阵子,复又陷入昏迷。
&esp;&esp;这光景,怕是撑不了几口气了。
&esp;&esp;徐定澜心如刀绞,慌不择路地想着对策。
&esp;&esp;他已无暇理会还有白玛这个潜在威胁,一心只想重获父亲的认可。
&esp;&esp;根骨……
&esp;&esp;徐定澜在心中,不住地念叨这个不可再生之物。
&esp;&esp;他猛的想起,此物虽然不可再生,却能替换。
&esp;&esp;萧厌礼便是在替换根骨时,体虚而亡。
&esp;&esp;此路虽险,却别无选择,父亲或能因此重获生机。
&esp;&esp;只是,能为父亲替换的根骨,从何而来?
&esp;&esp;一瞬间,徐定澜心思百转,脑中闪现许多面孔。
&esp;&esp;那都是南洞庭现下出类拔萃的弟子……
&esp;&esp;此念才一萌生,徐定澜陡然打了个寒战,登时脸色惨白。
&esp;&esp;他踉跄出门,捧起鱼池中的腥水便往脸上泼。
&esp;&esp;这连番的大幅动作,牵动背上血痂,火烧火燎似的痛。
&esp;&esp;可这都抵不过徐定澜心里的恶寒。
&esp;&esp;……方才那一瞬间的自己,那意图夺人根骨的自己,陌生得叫人生厌。
&esp;&esp;在这神思恍惚之际,一股强有力的杀意,毫无征兆地自身后袭来。
&esp;&esp;徐定澜本能地向一侧闪躲,与此同时,他抬手召剑,转过身来。
&esp;&esp;一道剑气擦过衣袍,打在鱼池中,瞬间水花四溅,锦鲤翻白。
&esp;&esp;徐定澜的剑锋指向假山下,“白玛,你究竟怎样才肯罢休!”
&esp;&esp;白玛一身红袍,同样举剑相向,白发半盖的眼皮底下,射出怨毒的目光,“罢休?至死方休!”
&esp;&esp;徐定澜怒道:“我说了多少次,平措的死,与我毫无干系!”
&esp;&esp;“不重要了……”白玛一字一句,“西昆仑上千兄弟惨死,我要仙门陪葬,就从你南洞庭杀起。”
&esp;&esp;最后一个字落地,白玛倏然弹来一道剑气。
&esp;&esp;徐定澜以剑格挡,他背上重伤累累,灵力也难于发挥,加之白玛的修为本就在他之上,这一击,让他打了个趔趄,一连后退数步。
&esp;&esp;附近的弟子和守卫匆匆赶来支援,白玛看都不看,接连挥出数道剑气,每一道之下,都有人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