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恪双眼缓缓睁大,错愕地看着周行简,良久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孙铭他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怀疑。”周行简沉声道。
闻恪回过神,面色凝重,“不,不是猜测,孙铭他一定是打算将被抓的风险转移到你的身上。”
“我没有想到,孙铭竟然会如此恶劣!”
自己作弊不说,还打算将旁人拉下水,实在可恨!
事情已经过去了多日,孙铭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周行简已经不太在意此事。
“说起来,我倒要感谢之前的提醒。”周行简笑道,“若不是你几次三番叮嘱我要小心行事,我也不会留意到那支笔的异样,说不准我现在已经和孙铭是一样的下场。”
闻恪愣了愣。
他之所以多番提醒周行简,是受了姜小姐的嘱托
难不成,姜小姐一早便知孙铭要作弊,并且牵连到行简兄?
下一刻,闻恪便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不,不可能,姜小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应当是看中行简兄的才华,担心他出事所以善意提醒吧,毕竟她也叮嘱他要小心
“闻弟?闻弟!”周行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闻恪回过神来,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行简兄你说什么?”
周行简笑了笑,“我说我欠你好大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同我开口,能帮到忙的我一定会帮!”
闻恪连连摆手,“不用了行简兄,不过是小事一桩”何况真正帮忙的也不是他。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周行简揽上他的肩膀,笑道,“好不容易考完,还不知结果如何,我带你喝酒去!”
闻恪脸色一垮,“啊?我不会喝酒啊”
“不会可以学嘛走走走。”
闻恪被周行简推着出了门,朝着酒馆走去。
夜晚。
姜韫放下书本,捏了捏有些酸胀的眉心。
霜芷上前,将一碗温热的安神汤递到她手边,“小姐,这是夫人派人送来的,这两日小姐一直在看账本,夫人很是心疼。”
姜韫接过汤碗,闻言笑了笑,“看完这些,日后便不需要我操心了,舅舅会处理妥当。”
沈卿辞新招了一个女账房,是徐掌柜的侄女,自幼父母双亡是徐掌柜一手带大,家世清白知根知底,有她在沈卿辞身边帮忙,姜韫能省不少心。
这几日她忙着整理账册,便是要将账目捋顺清楚,好妥善地交到女账房的手上。
“会试都结束了吧?”姜韫问了一句。
霜芷点头,“是的小姐,除了孙铭作弊之外,其他的并未出什么乱子,不过今晚闻公子被周公子带去喝酒,好像喝多了。”
姜韫闻言,淡淡一笑,“这才是开始,待会试结果放榜后,闻恪有的忙。”
霜芷从她这句话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小姐的意思是,闻公子会高中?”
“闻恪才学渊博,中榜是必然之事。”姜韫语气寻常。
何止会中榜?更会位居榜!
这位默默无闻的寒门学子,从春闱放榜的那一刻起,便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科举新贵。
——
半月后,春闱放榜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