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欲道,“你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当然送你一程。”
&esp;&esp;“我说过了,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好好算。”
&esp;&esp;“我从来说到做到。”
&esp;&esp;“那天没在他面前动手,”
&esp;&esp;薄欲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啦”声响,“是因为小孩胆子小,害怕见到这些。”
&esp;&esp;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解开袖口处的纽扣,将袖子挽到手臂上,手臂肌肉流畅线条之下,浮起两条明显青筋——
&esp;&esp;“真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
&esp;&esp;现在并不是下班的时间,高档小区的住户本来就不多,地下停车场里空空荡荡的,无一人经过。
&esp;&esp;当然也就没有人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esp;&esp;二十分钟后。
&esp;&esp;哒、哒、哒……
&esp;&esp;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在长廊回荡。
&esp;&esp;一人从里面阴影处缓步走了出来,身形精悍高挑。
&esp;&esp;薄欲微转了下脖子。
&esp;&esp;男人从来一丝不苟的发型,罕见桀骜不驯的凌乱,身上袖口、领口的扣子都松开了,右手指骨乌青,拳头上,沾着点暗红的血。
&esp;&esp;坐进车里,薄欲抽出一张湿巾。
&esp;&esp;慢条斯理地,把血迹擦干净。
&esp;&esp;看着手上的淤青,薄欲不由挑挑眉。
&esp;&esp;……还是留下了一点伤啊。
&esp;&esp;他满不在意按了下隐隐作痛的手骨,脑海中忍不住开始设想。
&esp;&esp;陆烟看到他的伤,会有什么反应呢?
&esp;&esp;会心疼他吗?
&esp;&esp;会,张开又软又粉的嘴巴,让那股好闻的气流……
&esp;&esp;在上面轻轻地吹一吹?
&esp;&esp;这种绮丽又旖。旎的幻想让薄欲头脑发热,不知何处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啧”一声,发动起轿车。
&esp;&esp;陆烟又抬头看了眼时间。
&esp;&esp;薄欲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esp;&esp;……又加班了?
&esp;&esp;他正盘腿窝在沙发里,端着平板电脑打游戏,努力保护他的萝卜。
&esp;&esp;那倒霉萝卜很快被怪物啃的只剩下一点点尾巴了。
&esp;&esp;陆烟撇撇嘴巴。
&esp;&esp;干嘛咬他萝卜。
&esp;&esp;门锁处一点响动,有人推门回了家。
&esp;&esp;陆烟耳朵一动,站起来:“薄先生。”
&esp;&esp;结果一回头,陆烟就愣了下。
&esp;&esp;……薄欲的形象跟平日里实在大相径庭。
&esp;&esp;薄欲平时看起来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禁欲精英男,半永久大背头,穿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带都打的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不周正的地方。
&esp;&esp;一言以蔽之,人模狗样的。
&esp;&esp;然而今天好像,他浑身衣扣乱七八糟的,刘海凌乱散落下来,微微遮住了那一双锋利眉眼。
&esp;&esp;陆烟跟他相处快两个月,从来没有见他这幅不修边幅的桀骜模样。
&esp;&esp;呆了下,才呐呐道,“你怎么……”
&esp;&esp;目光往下一滑,落到薄欲的手上,语气一滞:“你跟人打架了?”
&esp;&esp;个高腿长的男人站在客厅单手插兜,
&esp;&esp;故作松弛、状若无意地“嗯”一声。
&esp;&esp;陆烟蹬蹬蹬几步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手,青紫的很明显,好像比上次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