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董秘,眼睛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倒是你,请他喝咖啡,谈出什么来了吗?”
董秘接触到他的目光,从脊梁骨后面掠过一道电流,惕惕然地站直身子,毕恭毕敬地回答:“利少很谨慎,对我抛去的橄榄枝没有接。”
“后续也没有联系过你?”
“都是工作相关。”
利承锋点点头,又笑了起来:“既然他懂事知分寸,我也不能薄待了他,那件事可以去办了。”
董秘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恭谨地低头:“是。”
利承锋心情很好,重新举起酒杯晃了晃:“华盛变成了空壳,就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这一点他做的很好,当断则断。”
董秘适时地恭维了一句:“想想利少刚回来的样子,还是利先生教导得好。”
利承锋突然想起了利荣启,笑容僵了一瞬,淡淡地说:“毕竟他身上流着利家的血,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不用教。”
某些迹象
宁悦本来以为见过利峥之后情绪激荡会影响睡眠。
但是出乎意料,他睡得非常好。
并没有做梦,好梦噩梦都没有。
一睁眼,天色刚刚发白,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院子里静悄悄的,前院菜贩子夫妻已经去市场了。
阳城此时是深秋天气,再过几天早上怕就要结霜了,宁悦蹲在水池边,毛巾蘸着冰凉的水往脸上一捂,刺得他唔了一声,头脑瞬间清醒。
宁悦正闭着眼享受冰敷带来的刺激,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江遥踢踢踏踏地走出来。
紧接着他就感到身边有人,挨得很近,晃来晃去差点就要倚靠在他肩头上了。
宁悦一把拉下毛巾,不高兴地看过去,却看见江遥闭着眼睛,困得歪七倒八,头发飞蓬如鸟窝,手里的牙刷对了半天都对不上嘴,还要嘟囔着打招呼:“早啊,宁哥。”
他的头重重顿了一下,又惊醒过来,小声嘀咕:“你起得可真早。”
“吵到你了?”宁悦难得有些愧疚,伸出手稳住江遥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他蹲好。
“没有。”江遥下意识摇头,嘀嘀咕咕地说,“今天老师带我们去公园写生,要早点集合……唔,困死了。”
他又向着宁悦的肩头倒过来,手里的牙刷无意识地挥舞:“让我靠一下……”
宁悦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接了几滴水弹到他脸上,江遥顿时惊叫一声两眼圆睁:“好凉!”
“醒了吧?”宁悦站起身,把毛巾挂好,“醒了就赶紧洗脸刷牙。”
江遥郁闷地开始刷牙,一嘴的白沫子还要说话:“没劲,每天画画画,应试教育都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