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光景转瞬即逝。
这几日的锦城依旧繁华安稳,街上车马不绝,人流如织,丝毫看不出暗流涌动的杀机。
陆凛、李语诗与冷如霜三人低调蛰伏,平日里照常游走街市,看似闲散游玩,实则暗中紧盯城中动静,静待秦烈阳露头。
而秦烈阳自那日醉花居一事过后,便收敛了所有嚣张气焰,闭门不出,仿若彻底销声匿迹,骗过了绝大多数人的耳目。
而秦烈阳那边,也在耐心等待。
又过去几日,锦城一处隐蔽的私人宅院密室中。
秦烈阳正自斟自饮,密室角落的阴影忽然一阵扭曲,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勾勒出一个人形。
来人身形瘦高,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略显苍白尖削的下巴。
他周身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腐朽味道,刚一出现,密室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其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而且极为凝实,显然非是初入此境。
更引人注目的是,此人煞气浓重,显然是杀戮无数、心性残忍之辈。
“嘿嘿,秦大公子,这么急着唤我前来,所为何事?莫不是又在哪家仙子手里吃了瘪,要我帮你掳人?”灰袍人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笑。
秦烈阳对来人的调侃不以为意,反而亲自倒了一杯酒推过去:“血影老哥,别来无恙。这次找你,确实是遇到一些麻烦。”
被称作血影的灰袍人并未去接酒杯,只是阴影中的目光似乎扫了秦烈阳一眼:“哦?说吧,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你了?”
“天煞魔宗的两个小妞。”秦烈阳语气平淡。
“天煞魔宗?”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与忌惮,“秦公子,你莫不是疯了?”
“天煞魔宗可是魏国屈一指的大宗,和你们五行宗相比也丝毫不差,你惹上他们,还想拉我下水?”
“血影老哥也有怕的时候?”秦烈阳嗤笑一声,晃动着杯中酒液,“别忘了,当年你在赵国被三宗五派围剿,身负重伤,是谁冒险将你藏匿,又提供丹药助你疗伤?若非本公子,你血影道人早就成了一堆枯骨,哪还有今日的威风?”
血影沉默了片刻,秦烈阳说的确是事实。
他血影道人在赵国是恶名昭彰的通缉要犯,修炼的乃是残忍的血炼魔功,需要大量生魂精血,为正道所不容。
当年被几位正道元婴修士追杀,几乎殒命,是秦烈阳恰好路过,出于某种利益交换和投资心态,救了他一命,并助他躲过追杀。
这份因果,他确实欠着。
“天煞魔宗……确实不好惹。”血影道人在那自说自话,语气有所松动,“对方什么修为?”
“两个元婴初期的女修,还有一个男的同行,只是结丹期,不足为虑。”秦烈阳说道,他并未将陆凛放在眼里,主要忌惮的是冷如霜和李语诗。
“两个元婴女修……还是天煞魔宗的……”血影道人似乎在权衡,“秦公子,你应该清楚,对付她们,风险极大。”
“你背后有五行宗,或许还能周旋,我可就要面临天煞魔宗不死不休的追杀了。”
“风险大,收益也大。”秦烈阳眼中闪过淫邪与贪婪的光芒,“天煞魔宗元婴长老,身家必然丰厚。而且……嘿嘿,那两个娘们,可都是极品!”
“等我玩完以后,你再拿去练功,她们修炼天煞魔体,肉身可比一般修士强大许多,对你而言可是大补。”
“……何时动手?”血影道人最终问道,算是应下了。
秦烈阳脸上露出笑容:“不急,再等几天,等月圆之夜过后。”
血影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便在此静候几日,到时听你信号。”
“放心,本公子何时让你失望过?”秦烈阳满意地举杯。
两人又密议了一些细节,血影道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时间流逝,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流云阁打烊后,阁主罗云依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顶层的私人居所。
白日里阁中事务繁忙,又有几批贵客需要亲自接待,饶是她修为不弱,也感到一丝倦意。
屏退侍女后,她来到后间专设的浴房。
浴房内早已备好香汤,热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各色花瓣与宁神的灵草,散出清雅的香气。
罗云依褪去繁复的裙衫,露出羊脂白玉般无瑕的胴体,缓缓没入温热的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躯,她轻轻闭上美目,长舒一口气,试图驱散连日来的劳累与心底深处那一丝莫名的不安。
不知为何,这几日她总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生。
沐浴完毕,她换上轻软舒适的白色寝衣,用灵力蒸干丝,走到窗前,想看看夜色,平复心绪。
推开窗户,夜风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