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正要上前,但一旁的季韵竹却突然叫停。
陆凛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还要等一人,等她来了,我们再一起入内。”她解释道。
“等一人?何人?”陆凛皱起眉头,感觉被套路了。
之前季韵竹可没说有第三者,这下突然说要加一个人,着实令他有些不满。
“我妹妹。”季韵竹目光与陆凛相接,坦然道,“魏皇的妃子,季韵兰。也就是你之前所见的清萱公主的生母。”
“你们是双胞胎姐妹?”陆凛闻言,心中的一个困惑终于得到答案。
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几次几面好像都有点不大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之前一直误以为假清萱公主是季妃。
“之前不确定能否破开这两尊守门傀儡,故未让她同来。”季韵竹解释道,语气平淡,“毕竟,她身为皇妃,每次出宫一趟都不大容易。”
“如今既已扫清障碍,自然要等她一同入内,这遗府内的机缘,也有她一份。”
“并且我这个妹妹修为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却精通阵法。”
“这个玄机上人正是阵道和傀儡一道的高手,所以要想进入探宝,有她同行也能多几分把握。”
陆凛脸色稍缓,来人既是季妃,倒也不成问题,他也不需要考虑掩饰身份什么的。
他忽然想到一个萦绕心头许久的疑问,趁着等待的间隙,便问了出来:“季仙子,陆某有一事不明。”
“你为何要假扮清萱公主?”他问得直接,目光清澈,并无狎昵之意。
季韵竹闻言,并未着恼,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陆凛一眼。
她走到一旁光滑的岩石边,玉臀轻置,姿态慵懒得坐了下来,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我修炼的玉女经,想必你也看出几分不凡了。”她朱唇轻启,“此经玄奥,但在元婴期之前,有一要命的关隘。那便是需保持元阴之体,不得破身,否则功法反噬,根基尽毁,前功尽弃。”
陆凛微微颔,对此并不意外,许多高深的女修功法都有类似要求。
季韵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玩无奈:“不过天道有衡,物极必反。玉女经修炼至高深境界,却又需阴极阳生。到了那时,元阴之体反而成了枷锁。”
“清萱那丫头修炼玉女经多年,我和她母亲都不忍她前功尽弃,加之我又有需要……最后就便宜你了。”
她上下打量了陆凛一番,又说:“不过也算是意外之喜?你这家伙,并非庸碌之徒,也不算辱没了我。”
“原来如此。”直到此刻,陆凛才明白这前因后果。
随后两人也再聊什么,各自调息恢复,毕竟刚才对付那两尊战傀的消耗也着实不小。
…………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
季韵竹睁开美眸,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了。”
只见洞口光影微漾,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同样身着素雅衣裙,颜色却是更显柔和的淡紫色,身形与季韵竹有九分相似,只是眉眼更为温婉柔和,更多了几分宫廷蕴养出的端庄与贵气。
正是魏皇妃子,季韵兰,清萱公主的生母。
“姐姐。”季韵兰轻声唤道,声音如清泉击石,柔和悦耳。
她目光先是落在季韵竹身上,带着关切,随即转向陆凛,微微颔,姿态优雅得体:“又见面了。”
“见过季妃娘娘。”陆凛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此处也无外人,唤我名字即可。”季韵兰微微一笑,目光在陆凛身上略一停留,随后就上前和她姐姐悄咪咪说了几句。
陆凛并未窃听,此二人难以对他造成威胁,因此他并不担心其他。
随后季韵兰又很认真的说道:“玄机上人以阵法机关闻名于世,其遗府之内,必是禁制重重,凶险莫测。”
“林道友你虽实力不俗,但入内后也务必紧跟我的步伐,我于阵法一道略有钻研,或可助力省去不少麻烦。”
陆凛点头:“好!”
三人不再犹豫,由季韵兰打头,季韵竹居中,陆凛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那幽深的洞口。
穿过不算太长的通道,眼前景象豁然一变,并非想象中的藏宝密室,而是一条宽阔的,泛着微光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光滑如镜,上面镌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隐隐有灵力流淌,散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果然有阵法守护,而且不止一层。”季韵兰秀眉微蹙,停下脚步,双目微闭,灵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感知着前方灵力流动的轨迹。
片刻后,她睁开眼,神色凝重:“前方三步之外,便是第一道阵法小迷天幻阵。此阵并无直接杀伤力,却能源源不断制造幻象,迷惑闯入者心神,使其在阵中打转,灵力耗尽而亡,或触其他致命禁制。需以特定步法,遵循三才逆行,七星倒悬之理,踏罡步斗,方可安全通过。你们紧随我脚步,一步不可踏错,更不可被幻象所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理会,不可动用灵力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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