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在害怕,为何会害怕?
她在本能推拒,却不像在针对他。
左殊礼眼眸轻轻一眨,眨去眼底幽光,手上一使劲,揽过姜央躺入床榻。
姜央骇得拳脚相加,愤怒间却不忘留出一分神智,怕把他打得太疼,锤人的拳松开,转为死命推离。
左殊礼拿过被褥,将她严严实实裹紧,缓声道:“我不做什么,待你睡熟了我便离开。”
推人的手一顿,姜央问:“你说话算话?”
她还与他计较上了。
左殊礼连人带被箍紧,带了丝恼:“闭嘴,累了一整日,你不困?”
经他这一提醒,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见他如此好说话,姜央心里一暖,两手偷偷伸出被外,拉过左殊礼衣襟,将脑袋拱在他下巴下。
带着小心翼翼的亲昵与依赖,抿着唇偷偷笑了。
她低喃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祝我好眠,左殊礼……”
头轻枕上倚靠而来的青丝,左殊礼轻若无物“嗯”了一声,目光却沉沉投向窗外夜色。
榻上静静相拥的两人,渐渐被浓墨的黑夜云雾笼罩,云烟一层一层倾覆而上,靡靡融入黑暗……
经历了一整日的跌宕,姜央很快沉入梦乡。
她睡的香甜,左殊礼怕吵醒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攥着衣襟的手抽出。
将她被脚压实,他徐徐离开床榻,无声无息踏出卧房。
初春的寒夜,不比冬日的柔和,他立在院中,静静望着姜央常看的那株老枯树。
明明生了新叶,怎还是这般丑,也不知姜央看上了它什么,能自得其乐盯上一整日。
院落寂静,连蟋蟀都收了鸣叫,以至于身后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非常突兀。
那人停在他身后两步远,缓缓跪地,躬身叩首,“拜见王爷。”
等了多日的人,终于肯来找他了。左殊礼微微侧首,轻叹一声,
“你总算来求我了,宁无白。”
说不得
深夜书房内,左殊礼坐在上首,淡淡望着座下跪地女子。
她长了张菩萨面,五官随和亲善,待人如沐春风。
而左殊礼见她第一眼时就看透了她的本性,此人平和外表下,有着深沉的心计与城府,否则姜央不会被她护成这副纯善性子。
她与姜临夜一样,都挂了身欺骗性极强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