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收了怒气,邪邪而笑。
无妨,左殊礼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好在姜央只是生了怀疑,并未与他产生嫌隙,往后该是换个法子来跟他交手了。
姜央心事重重回了营帐,垂目沉思着,似是忘了榻上还躺着一个人。
见她这副模样,左殊礼唇角勾起一丝笑,便知自己的目的已达到。
可她一直想着姜临夜的样子,着实令人讨厌,伸手一招,“过来些。”
姜央未听见,身形未动。
左殊礼眼眸缓缓一眨,本欲下榻的动作一顿,转而握拳盖上自己的嘴,嘶声咳了两声。
沉闷的咳嗽撕裂了她的思绪,见左殊礼面色苍白,忙两步过来扶他,嘴上怨怪道:“你还带着伤,乱动什么。”
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连带着将他欺骗她之事都抛之脑后。
左殊礼任由她扶入床榻,一手将人也揽了进来,姜央惊呼一声,想挣扎又怕弄疼了他,没好气道:“你消停一些。”
左殊礼头埋在她怀里,虚弱道:“你去了这么久,留我一人在此无人照顾,你倒是将所有心疼都给了姜临夜。”
照顾他的鲁继和莫不是死了不成?
“胡说什么!”姜央只觉他缠的毫无道理,又见他虚弱,心里再是有气也得先按了下来。
左殊礼得逞一笑,他向来不齿姜临夜装弱卖惨骗姜央同情,如今拿来用一用,也不是不可。
同是装弱,现在姜临夜被姜央丢在帐中孤单一人,而他左殊礼却能温香软玉在怀。
真是,幸甚至哉!
姜央却不如他这般高兴,她倾首靠在左殊礼发顶,许久,莫名问了一句,“人是会变的,对吗?”
左殊礼哼笑一声:“自然,你瞧我与之前有何相同?”
姜央如今对姜临夜产生了芥蒂,左殊礼才不像姜临夜,抓住缝隙便跟饿狼一样乘胜追击,只把所有话题往自己身上引,“我都变得里外不像‘人’了,你不也没嫌弃我。”
他今日心情真是出奇的好,都会拿自己打趣。
姜央却未笑,她埋在他的青丝之中,轻轻道了一句,“左殊礼,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她气过他,怨过他,闹过他,然而心底再多的嗔痴怒骂,却从未真正嫌弃过他的人皮鬼相。
非是那一刀的愧疚,而是因为,他是她最美的梦啊。
一句不经意的剖白,顿时令左殊礼噤了声。沉默无言反抱住她,微一仰头掠住了她的唇,轻浅中含着深深的缱绻。
情|欲逐渐深浓,连帐中昏黄的烛火都变得暧昧。
“若非伤重,我现在就想要了你。”
姜央心口一滞,瞬间散了脑中旖旎,不轻不重打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你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