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到这,不远处篮球场传来一声喊:“同学!!球!!!”
她们一齐回头,看到篮球场上一颗球又弹又跳地直冲这边来。
球经过一路摩擦,滚到陶去奚脚边时已经没什么劲道,砸到她的小腿后软绵绵地呆在原地。
篮球场上的理科班男生喊:“帮忙捡下球呗——!”
陶去奚抱起热乎乎的篮球,抬眸,巧合般隔空和场上某个穿着黑t恤的人对上视线。
李赏喘着气站在三分线的点位,看她的神色平淡到透着疏远。
就跟不认识她一样。
他热得眯眼,掀起t恤衣摆擦汗,起伏的腹肌露出一瞬,顿时引起场边一阵不知谁起头的惊艳声。
女生们的尖叫声格外吵人,陶去奚翻了个白眼,随手一挥,把球往反方向一扔——
“……帮个鬼。”
篮球场里的男生顿时哀嚎,倒也不生气,笑着喊问她们是不是故意的,然后派人去捡球。
胡漫尴尬地跟上陶去奚。
这姐们绝对厌男。
她搭着臭脸的陶去奚的肩膀,反而笑道:“干得漂亮!一群臭理科班的自己球都懒得追,活该!”
篮球场上,卫齐越站在李赏的防守对位,回头毒舌吐槽:“那女生前男友在场子里是怎么的?”
李赏收起目光,挽起t恤袖口散热,换回专注球场的架势,勾勾手指挑眉:“关心关心你们的分吧。”
“怎么说也是实验班,别菜得整场挂单数。”
卫齐越推了下眼镜,淡淡道:“我非盖你个三分,让你装逼。”
…………
一天课程结束,放学时间学生们一涌而出。
陶去奚背上厚重书包,照例去张老师家补数学。
她打开手机看到妈妈临近放学留言的微信,让她去张老师家的途中去一家托管班接一下同事阿姨家的小女儿,同事阿姨今天加了一台手术,丈夫出差了实在腾不开身。
身在医生家庭这样的事难免经常有,他们这些“医二代”从小就被医生叔叔阿姨们帮忙接来送去的,互相帮忙。
她和阿姨家的小女儿很熟,他们家还正好和张老师在一个小区,巧合得刚刚好。
陶去奚回复妈妈微信,然后换个方向往托管班的位置走去。
这家托管班在宁昌很有名,是十五年老牌的个人机构了,很多幼儿园前,学前的孩子都在这里有过一段童年时光。
这会功夫正是各个教育机构热闹的时间,陶去奚穿过拥堵的托儿所大门找到带班老师。
医生阿姨提前和带班老师交代过,阿姨家的小女儿看见她就蹦蹦跳跳扑进陶去奚怀里,跟放出笼子的小雀似的。
“奚奚姐姐我想吃小蛋糕。”
陶去奚拉着她的手往大门走:“行呀,就挑一家顺路的买可以吗?”
刚说完话,她无意间一瞥,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角落。
放学时候的托儿所院子很热闹,很多家长没来的小孩们聚在乐园玩设施,吵闹起来很难分辨其中的杂音。
即使有些小摩擦也很难被大人们发现。
就在陶去奚发现那三个小孩第二次齐刷刷推搡站在滑梯口上蹦跶的小女孩的时候,她停下了脚。
小女孩比其他孩子都高一点,但是脑袋却比其他孩子都小了一圈,戴着厚厚的近视镜,低着头,站在滑梯末端自言自语地蹦跳。
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她身边那三个孩子非常生气,指着她推她:“走开啊!你走开啊!你站在这我们怎么玩!”
不管别人怎么摆弄她,她就是不离开那个地方,被推趔趄了又立刻站回去,继续蹦。
其中一个孩子打她:“傻子!你听不懂人话!你是没爸妈要的大傻子!”
“怎么回事呀。”这时陶去奚身旁有两个妇女也发现了异常,窃窃私语。
“你不知道,我听说这家收了一个唐氏综合征的,孩子蛮大了也没去上学,估计就是那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