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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赏回忆:“跟你总分靠近最后进实验班的那个?”
陶去奚点头,继而垂下脸,深吐出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朱佳慧作弊的事会给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应激反应,搞得临近考试一见到这个人她就一阵阵不妙预感——下意识觉得自己这次也会弄砸。
“你怕的不是她,是失败的感觉吧。”他一语戳破。
她忡然,讷讷道:“……是这样吗?”
李赏笑了:“她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你发现她作弊她应该怕你才对。”
陶去奚乱糟糟的,“哎呀”了一声,使劲拨了拨刘海懊恼:“我也不知道,好烦呀。”
“好比学骑车磕伤了,再摸到车就会害怕。”他语气很平,听上去令人心安,“但你已经不是上次期末考的你了。”
“以前不会的题型你现在已经不会再丢分,以前不敢做的大题现在都敢挑战二三问了。”
李赏勾唇,反问:“而且也不是高考,你有什么可怕的?”
陶去奚抒了口气,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知道,万一她再用乱七八糟的手段考试怎么办?”
“她知道这次考试的重要性,肯定也想继续留在实验班。”
他静盯着她嘟嘟囔囔的样子,以俯视的角度看,她脸蛋像个弹动的水晶蒸包。
李赏悄然压制嘴角的弧度:“管她的,你只管做好自己,退一万步说,如果顶着这些有可能作弊的人还能考进前三十不是更爽吗?”
他这个说法令她振奋,陶去奚一下褪去刚才自怨自艾的状态,眼睛亮了回来。
必须要打倒他们!
她要排除万难考进前三十!
他弯腰下去和她平视,压低声线,眼神深深:“放心,这次肯定行。”
陶去奚莞尔,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示意:“拉钩,我这次考进文科前三十,你也考进理科前一百,怎么样?”
李赏挑眉,反而把双手都揣兜里,偏开身躲避:“不拉钩。”
“你这叫找茬。”
陶去奚忍俊不禁,举着小拇指追他催促:“哪有!张老师都说了你现在超常发挥一下说不定能上一百二,其他科再努力一下,怎么就不能考进前一百了?”
“快点,快点跟我拉钩。”
李赏故意看天,来回后退躲她,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她被逗得咯咯笑,握拳打他。
一道耳熟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嬉闹正好的氛围。
陶去奚回头看了眼立刻收敛表情,跟他告别:“我妈来了,我回家了。”
李赏颔首,挎着包率先转身离去。
上了车,陶去奚卸下浑身疲惫,驾驶位的陶晟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眼刚才的方向,余光瞥女儿:“刚才在你身边那个是你同学?”
“一个班的?”
陶去奚如实说:“理科班的,和我一个小班补数学的就是他。”
“刚好他路过,碰上了。”
陶晟收起目光踩下油门,语气不近人情,提醒:“高三就别再花心思交朋友了,什么时候干什么事。”
“看着也不是什么老实孩子,除了学习以外别的不要多聊,别被带浮躁了。”
陶去奚心中发沉,抿了抿嘴唇,到嘴的反驳话最终没有吐出去。
“……嗯。”
…………
即使学生们再不情愿,期中考试依旧会来,周三的太阳升起,为期两天的四中高三期中考试正式开始。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每张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闷闷的落笔声钩织在一起,构成整个高三楼层寂静氛围里的主旋律。
陶去奚坐在二考场第一个,作文写到一半忽然抬头,看了眼一墙之隔的第一考场,半晌,抿紧唇线埋头继续苦写。
她已经不是上次期末考的她了。
第一考场也好实验班也罢,她一定要一举闯进去。
下午三点半,数学考试结束。
陶去奚满面春光走出考场,就差把“胜利者”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抱着文具路过楼梯口,正好碰上从楼下上来的胡漫。
她对朋友招手,狐疑:“这才刚考完试,你怎么会从楼下上来?”
文科班四个考场不是都在这一层吗?
胡漫顿了顿,干笑半声,挽着她胳膊继续往前走:“楼下女厕多嘛,我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