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谢凛似是完全没被贺澜的狗屁言论动摇,极为镇定道:“你认识许娆那么多年了,我也没见你对她春心萌动。”
“哎,那不一样,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但初颂那孩子可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跟你也算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再说你和许娆的事儿都是哪辈子的恩怨了……”
谢凛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贺澜的滔滔不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这不是刚好来探班,替你观察两个人的动向吗?及时向你更新情报,我这个做兄弟的够意思吧?”
贺澜的话说得暧昧不清,谢凛冷言反问:“怎么,你还想告诉我许娆和初颂因戏生情了?”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啊——”贺澜故意操着一副夸张的语气,语重心长道,“你想想,许娆也单身那么久了,二十六岁的女人正是恋爱事业双丰收的年纪,怎么会浪费大好时光啊!初颂的身材、样貌、才华,样样出类拔萃,你不知道现在都流行野性小奶狗吗?你这款温柔爹系男友,早就过时了好不好……”
嘟嘟——
……
果不其然,谢凛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但故意朝谢凛心上点了把火的贺澜,却是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实在太了解许娆和谢凛的个性了,当初为了追许娆,他愣是憋了那么久,等许娆成功考入了京安舞蹈学院,不会再因为自己突然闯入她的生活而分心后,才小心翼翼地趁新生欢迎会溜进去送祝福,要不是许娆的主动,估计那时候都很难捅破这层窗户纸。
如此想来,这五年来许娆没有移情别恋,光顾着事业的打拼,也算是谢凛的幸运了。
思虑间,那边苏导宣布收工了,初颂和许娆说笑着正朝贺澜的方向走来。
“贺公子,好久不见啊。”
作为谢凛的多年好友,之前许娆跟贺澜也算熟识,后来又因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许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跟贺澜或是他所控股的贺星文化打交道,只是少了谢凛这层关系,两个人之间的交情更像只剩下商务往来。
不过,贺澜还是热络地跟许娆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我们家初颂还请你多多关照啦。”
“还是要请贺星文化的宣传部手下留情,别等到时候电视剧播出,狠狠踩我这个一番女主一脚。”
许娆笑得灿烂,宛若一朵清纯的白玫瑰,但说出来的话可算是带着锋利的尖刺,稍不留神,就会被她扎得鲜血淋漓。
听罢,贺澜意味深长地望向许娆,不知道他幽深的眸子里究竟正孕育着什么样的情绪,剑拔弩张之时,初颂赶紧横到他们中间打圆场:“娆姐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敢碰你的茬儿。”
话毕,初颂又转过头来向贺澜摆了摆手机,笑道:“娆姐刚刚跟我cha了,我现在就发给经纪人,让他帮忙传到团队官方的社交账号上去,对我们的回归曲肯定超级助攻!”
果不其然,初颂和许娆的cha自带《双鱼谣》剧组的热度,cp粉们立刻磕起糖来,直呼姐狗恋好般配,而许娆的粉丝也因为许久没见过她公开跳舞而激动不已,但评论区里唯一不好听的声音就是初颂的女友粉了。
在休息间吃晚饭的时候,贝亦桐一边抱着泡面,一边滑着手机,越想越不对劲:“娆儿,你说初颂那小孩怎么会想到找你cha啊,难不成他是故意想让他那群女友粉攻击你?!我看他今天休息的时候跟贺澜聊了半天,不会是贺公子出的主意吧?还是说幕后的真正黑手是谢凛!他们这招儿可真阴,三个男人一台戏,也不觉得欺负你一个人不好意思!”
许娆只是随意吃了几口菜,便坐到梳妆台旁请妆造老师帮她补妆了,虽然平时出席活动都是由她自己搞定,但在剧组里毕竟每个导演都有不同的要求和想要的效果,还是请统一的妆造老师来才不会显得突兀。
好在这位妆造老师跟许娆合作过很多次了,有时候听点八卦还会跟贝亦桐一起讨论,也就算不上外人。
但许娆还是有点无奈地提醒道:“阿贝贝,咱的想象力能不那么丰富嘛?”
“我听说初颂虽然还在团内活跃,但其实早就想转型了,他不会是利用你——”
许娆笑着瞧了贝亦桐一眼,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更觉得有趣了:“本来等《双鱼遥》上线的时候,我们也要配合剧宣的,如果他的那些女友粉真的接受不了,那我被骂也是早晚的事情,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连妆造老师也在旁边宽慰贝亦桐:“小娆每次的抗压能力我真的佩服,合作过那么多演员,耍大牌的、不配合的,背刺的还有绯闻缠身的,什么样的没遇到过?但最后那些人该糊的糊,该塌房的塌房,只有小娆每次全身而退不说,还发展得越来越好,我觉得桐桐你的担心真的多余了。”
“会吗?我还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诈,尤其今天贺澜亲自来探班实在太可疑了!”
贝亦桐狠狠用叉子戳进了自己泡面里,将其中的溏心蛋一分为二,像是要把那个几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手刃了一般。
吃过晚饭后,再完成几场夜戏,今天就算是收工了。
许娆跟贝亦桐回到片场的时候,见贺澜的保姆车还没走,但他也没露面,不知道究竟在计划些什么。
“我就知道,贺澜肯定没安好心——娆儿,我们今天拍完夜场就速速回酒店,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许娆听着贝亦桐一通严肃的叮嘱,有些哭笑不得地应了声,便把身上多余的东西往贝亦桐手里一塞,往拍摄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