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听喻姐说,她和李珵追两个人轮番上阵试图打压谢凛,想让他别再来打扰你,结果谢凛不卑不亢,一个人单挑喻姐和李珵追那两张毒舌,直接把他们俩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撂下逐客令,彻底把他们俩ko!”
“真看不出来,谢凛平时那么随和温柔一个人,居然也会有这么强势的一面——连你的主治医生都被他唬住了,非要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幸好我们早有准备,不然就要露馅了……”
……
贝亦桐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一股脑儿全对许娆吐槽了出来,可算是畅快了。
但对于许娆的身体状况,她仍然隐隐担忧:“真的没关系吗娆儿?你这回直接在活动场地晕倒,可把我吓坏了……”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后来,许娆又跟贝亦桐随便聊了几句,大多都是最近工作室的状况和工作的协调问题,直到许娆估摸着谢凛快回来了,正准备挂电话,贝亦桐才犹犹豫豫道:“对了娆儿,你有看刚刚的热搜吗?有媒体拍到谢凛频繁出入京安医院,评论区底下有人怀疑他是来看你的呢。”
其实许娆多少也能猜到,毕竟医院是个公开场所,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保不齐就被谁拍到上传到网上,尤其自己和谢凛的关系又敏感,好在许娆住的是病房,比起其他楼层算是少了很多双八卦的眼睛。
“没事,又没拍到谢凛和我同框的照片,网上顶多也只是猜测,我们都不作回应的话,很快大家就会被其他事情吸引去了。”
然而,贝亦桐那边却是顿了顿,清清嗓子道:“可是……谢凛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嗯?”
许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他说……”
一个小时前,谢凛出席新专辑的宣传活动,在现场被一位他和许娆的资深cp粉直接贴脸开大。
舞台上,只有谢凛和那位被幸运抽选的粉丝,两个人拿着麦克风分立两旁,台下是一众来签售的歌迷粉丝们,不乏当年磕着许娆和谢凛的过期糖一路走来的cp粉。
“哥哥,你最近总被拍到出入京安医院,是你生病了吗?还是去探病?”
谢凛笑得很温柔:“我很好,是去看护的。”
“啊?哥哥亲自去陪床?是很重要的人吗?”
粉丝自然是大吃一惊,一是没想到谢凛居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二是没想到谢凛居然抛下工作去照顾这个神秘人。
“嗯,很重要。”
台下的粉丝们也是一阵惊呼,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最近也在同一家医院且跟谢凛关系不一般的那个人。
“哥哥知道前几天娆姐在活动现场昏倒送医的事情吗?娆姐也是住在京安市医院的。”
“嗯,我照顾的人就是她。”
在身后工作人员对着秒表提示提问时间到的时候,谢凛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对着麦克风温柔又坚定。
“我在追她。”
“!?”
签售场面再次陷入了混乱,粉丝也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继续握着麦克风追问道:“可是娆姐之前可是公开声明她现在已有婚讯,而且据我们所知,娆姐的准新郎并不是哥哥你啊……”
“我不在乎。”
谢凛给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提醒他们别伤害到粉丝。
“只要她还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谢凛依然是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我会是她唯一的新郎。”
……
那天谢凛毫无保留的发言再次被各路媒体大作文章,许娆心情复杂地关了机躲在被子里装睡,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索性完全不回应,就连后来谢凛再次回到医院时也不理睬。
不过谢凛好像早就已经不在乎许娆对自己的态度,仿佛认定了她只是因为出于自己的苦衷和那个不可说的理由,才对自己敬而远之,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何而来这样的信念感和笃定。
许娆渐渐发现,五年后的自己竟然没办法完全看透谢凛了,或者说,谢凛多年来没能被外界激发出来的欲望,似乎都因为失去许娆、重新追求许娆而彻底暴露得淋漓尽致。但令许娆意外的是,向来不喜欢被拘束、被掌控的自己,居然没有因为谢凛的强硬而觉得受压迫甚至窒息,反倒给了她一种无形的莫名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不过那场对外界坦荡的表白,并没有改变什么。谢凛还是对许娆保持着舒适的距离,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关注着她的身体状况,没有再逼迫她什么,甚至也不执着于许娆那个未能说出口的答案。
在谢凛的悉心照料下,许娆出院了。
她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按照休假前的承诺,在京安体育馆办了一场回馈粉丝歌迷的演唱会。
全场座无虚席,大屏幕上播放着粉丝们扫码上传的照片和故事分享。
紧接着,led屏突然熄灭,然后正中间出现巨大的数字——五、四、三、二、一,随着全场一起倒计时结束,现场骤然陷入深海般的黑暗,数万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凝结。
突然间,一束冰蓝色的追光如天国之门洞开,许娆悬浮在半空的水晶舞台上,雪白的纱裙缀满碎钻,随气流缓缓飘动,整个人宛如被月光雕琢的精灵,每一寸轮廓都泛着冷冽的微光。
毫无预兆地,一段清透到极致的高音凌空劈下,像冰锥刺穿玻璃穹顶。许娆闭着眼,睫毛在聚光灯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双手交叠在胸前的水晶麦架旁。第一个音就掀起了一阵战栗,那声音仿佛从云端倾泻而下的银河,带着金属质感的穿透力,在体育馆的钢梁间碰撞出钻石般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