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出租车停在欧式别墅前时,姜枝的衬衫后背已经微微汗湿。
这栋红砖建筑与记忆中的轮廓重叠,一年前,就是在这里,宁父将她的家庭背景调查甩在桌上,说"赌徒的女儿配不上宁家"。
门铃响过三声,管家引她入内。
客厅的陈设丝毫未变:古董座钟、波斯地毯、墙上那幅巨大的宁家全家福。
照片里岁的宁祉煜站在父亲身侧,还没现在高,却已经有了锋利的轮廓。
"姜小姐。"
低沉男声从二楼传来。
宁致远站在楼梯转角,一身笔挺西装,轮廓与宁祉煜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岁月刻下的纹路。
他右手端着骨瓷杯,腕表在吊灯下泛着冷光。
"宁叔叔好。"
姜枝微微鞠躬,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
书房门关上时,姜枝注意到窗台上的栀子花,宁祉煜最喜欢的花。
这个细节让她胸口一暖,随即又自嘲地掐灭。怎么可能是因为她?不过是巧合罢了。
"坐。"
宁致远指向对面的扶手椅。
姜枝挺直脊背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宁致远的视线如x光般扫过她全身:手腕上的玉镯,洗得白的牛仔裤脚,微微泛黄的帆布鞋尖。每个细节都在无声强调两个世界的差距。
"祉行出国了。"
宁致远突然说,"暂时不回来。"
姜枝一怔。
宁祉煜的哥哥,sj名义上的战队经理,实际很少露面。她点点头,不确定该回应什么。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宁致远指尖轻叩红木桌面,节奏诡异得熟悉,和宁祉煜打野时切装备的手一模一样。
姜枝直视他的眼睛:"关于宁祉煜的未来。"
"聪明。"
宁致远抿了口茶,"你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变数。"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
姜枝注意到书桌上摆着宁祉煜少年时期的照片,他举着奖杯,右腕还没有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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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伤"
宁致远突然转移话题,"知道怎么来的吗?"
姜枝心跳漏了一拍:"比赛过度训练。"
"呵。"
宁致远冷笑,"自毁倾向,是为你自残的。"
这句话像记闷拳,打得姜枝眼前黑。
她想起宁祉煜腕上那道狰狞的疤,想起他轻描淡写地说"不小心划伤",想起无数个夜晚他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头
"知道为什么告诉你吗?"
宁致远倾身向前,"他的情绪、健康、职业生涯,全系在你身上。而你"
目光扫过她朴素的衣着,"能给他什么?"
窗外传来园丁修剪灌木的声响。
姜枝的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这双手能写出精妙的战术分析,能做出精准的数据预测,却连一套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